抖著手努力的讓自己的手探懷中,刀,我還有一把小刀,我就用這把刀結束我的生命,這一次我不會再讓自己有生的可能。
這世界只要娘還好好的活著,我就再無留。
冰涼的刀尖到指腹的那一剎那,我沒有猶疑,我攥在手心裡任刀刃劃過,卻沒有痛的覺,好冷好冷,這冰宮裡冷得讓我發抖,刀緩緩的移到了口,我閉上眼睛向我的心口刺去,讓我還回你的心,從此我不再你。
卻在此刻,一片薄冰忽地破空而來,打落了我手中的刀,我懊惱的想要再次拾起那刀,一個冷冷的聲音響在我的後,“你……你不配陪著死,你給我滾,滾。”
我笑,怎麼,我連死的自由也沒有了嗎?連老天爺也在嘲笑我,嘲笑我的懦弱了嗎,可是我真的不想再活在這世上了。
“我死,與你無關,從此,你不再是我的夫君。”看著那把刀,我好恨啊,連死神也是與我作對。我拖著有些凍僵的子靠著冰牆站起來,我突然很想看到圖爾丹那厭惡我的眼神,仙做鬼我都不想忘記這一刻他帶給我的傷害。
於是,我看到了他,看到他懷抱著他的其其格,兩個人的發一併的披散著,一白一黑,是那樣鮮明的對比,他的臉上面無表,一片空,短短的鬍子越發的黑亮,他緩緩的抱著其其格向口走去。
他懷中的人,那紅那胭脂依舊,可是卻再也掩不盡毫無的蒼白,只是眉間的那朵梅花愈加的鮮豔了,看著那彷彿是另一個我的,我心裡一片悲悽,為什麼我要與長得如此的相象啊,這注定了我此生的悲慘。
一步步,他們向口而去,我手中的刀怦然而落,響在地上聲聲刺耳,我眼中,彷彿有兩隻翩飛的蝴蝶在草原上追逐著,那斑斕的彩彰顯了世間如畫般的麗,那蝴蝶一個是圖爾丹,一個是其其格,而我,是這草原上最最多餘的最該留在相府裡的十七小姐。
我呆呆的站在那裡,看著他與在我面前慢慢的消逝,我頹然坐在冰冷的地上再也不想起來……
好冷好冷,我卻只想睡去。
睡吧,睡著的世界裡沒有苦痛沒有算計沒有這世間的汙濁。閉上眼,我夢見自己變了一隻小兔子跑在草叢中追逐著風與日,而前面,一對蝴蝶正互相嬉戲著,神中是對我的嘲笑,我孤獨的嚼著青青的草兒,看著它們漸漸的飛離我的視線。
我自由了,可是我很孤獨。
冷,無邊的冷意向我襲來,僵冷了我的我的心……
……
恍惚中,我被裹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,那樣陌生的懷抱,他不可能是圖爾丹也不可能是黎安。
他是誰,為什麼他要救我,我不想活,也不想再走出這冰宮,這裡就是我的墓地,從此把我封存。
意識越來越是朦朧,我想起在哈答斤,想起班布林善一口一口的喂著我喝下了藥,那時候的我只有生的而沒有死的決心。
可是,現在的我不想再生了。你是誰,請你不要再救我,你的暖熱讓我無助,讓我不知所措,請你離開離開,我呼喊著,可是那暖流卻固執著不肯離去。
我彷彿看到了樹影看到了花開,看到了麗如畫的草原,那樣那樣多的在向我呼喚著。
滾熱的茶香香的漾在鼻端,我又想起了娘,娘,如果你來,雲齊兒就端了那茶給你喝,娘,其實人世間心裡的佛心再濃又如何,孃的佛心總也化不去那些心狠手辣之人的心啊。
的深,傷的重。
娘,那些藥啊茶啊,我都不喝,我只想飛去那西天的極樂世界裡去看一看真正的佛心到底是如何的,為什麼那佛他要降給我這樣多的苦難。娘,我好恨啊。
幽然地,好象在那天際,一片琴聲,那一曲我悉的梅花三弄如泣如訴的衝我的腦海,一縷清幽,心裡的悄悄的淡去,只有靜謐無邊,一無際的草原上,夕如桔,一片幽靜。
小橋流水,這是我要經過的柰何橋嗎?橋前的那個慈祥的阿婆,可是孟婆,真想向討了那孟婆湯一飲而盡。可是不理我,一步步的向後退去,慢慢地消失在我的視覺之中……
有溫著我的,一抹淡淡的苦滲到我的口中,我越是要阻止那苦的強,它愈是輕輕流淌,從頭一路,讓我只能無助接。
邊有些嘈雜了,還有那強烈的直在我的上,好刺人的眼啊。
又是那的,這一次卻是甜甜的餞水,我嚥下,讓香甜退去苦,這是哪裡,是西天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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