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天明亮，晨曦斜斜照八角窗，似箭一般中沈太后的軀。先前積蓄的意氣風發，也忽隨風洩了。
抖瑟了一下，雙手微微蜷，於清室的死寂中沉頓片刻，隨後把子站直，重新將兩手排袍袖之中攥：“真是莫名其妙，你竟敢對哀家如此無禮？
“永嘉，你要知道，你尚且仍只是端王府的郡主，你的父王還正與偽帝一案牽連在一起！
“而我，從現在開始，便是天下至高無上的存在！
“我可以與你攜手並進，也可以讓你陷泥沼萬劫不復！”
一改方才的熱絡，變得狠戾。
但末尾的語速驟然間快到發飄，終究是洩出了幾分心底的繃，使口而出的這番狠話，終究氣勢不足。
月棠依舊泰然自若，從畫下一路漫步過來，著床榻，桌几，椅背，以及雕刻著繁複花紋的盤龍簾柱。
“我是誰，跟我要說的話有什麼關係？無論我是誰，也抹不去你弒殺先帝的事實。”的聲音平靜，目卻如寒刃般犀利，“作為皇后，自你領下那句‘惟德是依，慎終如始’的訓言之時，就該竭力履職，當天下表率。
“可你，在冊後詔書裡，只看到了權力的。
“你以為為皇后，下一步便可等著登頂。
“更別說先帝在得知兩位皇子同時落水的噩耗後一病不起，那幾日，你迫不及待聯合沈奕全力展開了只等先帝歸天，便立刻扶四皇子上位的計劃。
“但你萬萬沒想到，先帝竟會在最後關頭有了讓我這個長公主來登基的念頭。”頓一頓，凝視著沈太后崩裂的神，緩聲繼續：“你怎麼能接這樣的結果？
“所以，你一不做二不休，索在他詔告天下之前，先把他殺了。”
輕聲的質問卻有著雷霆之力，沈太后臉煞白，攥的雙手不自往後撐住了桌几。
桌几與簾柱撞傳來的哐啷聲響，又加重了這番質問聲之下的力量。
沈太后不控制地吞嚥著嚨，難以置信地回著月棠：“你竟然知道了？”說完苦笑一聲，隨後啞的嚨裡又發出了充滿憤怒的反抗：“知道又怎樣？那又怎能怪我？！
“本就是他坑我在先，是他一開始就拿我當幌子，讓我和沈家為了穆家眼裡的靶子！
“誰讓他利用我！”
月棠深深進眼底：“這麼說我猜對了，我父皇，生前留下的最後一道聖旨，是留給我的傳位詔書。
被困在簾櫳角落裡的沈太后面容扭曲，一早起來心描繪的妝容已然破碎不堪。回味出來已然中計的眼裡的憤怒到達了頂點：“你和他一樣！你們父果然骨子裡都流著一樣的，也是一樣的險！”
怒吼聲響徹屋裡，是惱怒，也夾雜著幾分不甘。
這聲音也撕裂了殿外的安寧，至門外的沈宜珠驟然止步，隨後的沈黎險些撞上的背脊。
隨後到來的竇允與魏章了眼他兄妹二人，不聲地扶劍立在了殿門左右兩方。
殿中的沈太后不敵洶湧的緒，泛紅的雙眼裡已有淚。“四皇子是嫡出的皇子，你就算回宮了，也只是個公主，自古以來只有皇子登基的道理，你有什麼資格坐江山？
“他就是了穆氏的蠱，也相信什麼皇子皇當一視同仁！
“什麼天命的傳言，依我看就是一派胡言！
“你是嫡長公主又怎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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