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雲兄為人高潔,他寫這首詞就是要批判這種現象,要表達自己的志向,他於同這些人為伍,讀同樣的聖賢書他都覺丟人。”
崔世安覺自己真是個好人,瞧瞧,他這都把宋雲誇上天了。
他一定得好好謝謝自己才行。
宋雲的確很謝崔世安,謝的汗如雨下,面煞白,尤其是看到四周諸多文人士子越來越難看的臉,更是激的渾發抖。
終於,宋雲再也忍不住了,他猛地站了起來:“這詞不是我寫的。”“是……是他!”一手指向宋言:“是宋言寫的。”
終究是失了分寸。
這時候,若是他能扛得力,雖得罪了人,卻還能落得一個好名聲。
可驚懼之下,做了最錯誤的選擇。
“不是你寫的?”房俊冷笑:“既然不是你寫的,那之前為何要承認?”
那吳辰亦是冷笑:“你當我們都是傻的不?更何況宋小神醫不是一直被困在院子,連族學都未曾上過,他是如何學會的詩詞文章?”
宋雲急的滿頭大汗:“諸位,這詞真不是我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就在此時,原本負責評判眾多才子詩詞的一名學眉頭皺,一掌便拍在了桌子上:“敢作敢為大丈夫,你這般模樣像什麼?松州學子的面都被你丟了。”
卻是松州府學政孫有德,莫看孫有德只是一個糟老頭兒,可發起火來還是很嚇人的,宋雲頓時噤若寒蟬,不敢言語。
“你說這不是你寫的,那便是你冒認他人詩詞,如此品行不端,一旦傳出整個松州府所有學子都將因你蒙,將來又如何為國效力?”
這話,倒不是危言聳聽,古代最喜歡搞的就是連坐。
“我松州府容不下這般卑劣無恥之徒,老夫便在這裡宣佈,從即日起,革除宋雲秀才功名,你且回去吧。”隨意擺了擺手,孫有德明顯是不想再見到這宋雲……與旁人不同,孫有德是相信宋雲的話,畢竟,他已經在群玉苑中……咳咳,不對,是這般唯唯諾諾,前有不一之人,怎能寫的下這般千古名篇?多半是用的什麼卑劣手段,強迫宋言將這首詞按在他頭上的。
學政這職,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平時沒多大權利,卻又恰好管著一州學子,革除功名的權利還是有的。
宋雲子猛地一,本是想要在七夕會上一鳴驚人,誰曾想到頭來卻是連秀才的功名都沒了?
這一幕何等悉,彷彿上次失了未婚妻。
就像乾所有氣神,宋雲整個人都萎靡矮小了許多,腔中更是空落落的,四周悉悉索索的聲音,他已經聽得不甚清楚,大抵都是對他的嘲笑。
視線宛若刀劍,刺的宋雲渾生疼。
他張了張,想要說些什麼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子都有些站不住了,踉踉蹌蹌,卻是連究竟怎麼走出的松園都不知曉,腦中嗡嗡作響,彷彿喪鐘在迴盪。
剛到外面,冷風一吹卻是清醒了三分。
四下張一下,該死,跟他一起過來的小廝卻是不知何,他又不會趕馬,便一咬牙衝著城門的方向奔去。
不能繼續待在松州了,那些公子哥許是不會殺了他,但一頓揍怕是不了……只是,他擔心的不是那些生氣的公子哥,他恐懼的是……宋言。
他相信,宋言一定還有別的手段,絕不僅僅只是搞臭自己的名聲這麼簡單。
那人,想要他的命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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