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半夏忽地有些氣餒,眼神便不免多了一些埋怨,原來那天晚上姑爺就已經什麼都知道了,偏生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,說不得姑爺看著自己在他面前藏份的模樣,背地裡還在笑。
當真是壞心腸呢。
“姑爺就不怕嗎,知道這樣的秘,可不是什麼好事兒!”
宋言便笑了:“無妨,我還有用,暫時死不了。”
有用的人,說話就是氣。
玉衡和寧和帝在下一盤大棋,醫在這棋盤上的用並不算太大,於這對兄妹來說真正有用的東西是火藥,是手雷。
這樣想著,宋言便再次開口:“所以,你究竟是什麼份?”
顧半夏猶豫良久,終究是幽幽嘆了口氣:“顧半夏,代號夏鳶,皇城司天字號暗衛。”
皇城司,真正被寧和帝掌握在手中的力量之一。
據說皇城司的主要員有兩種,其一是太監,其二是宮。
雖然在某些人眼裡,這一支由人和殘人組的隊伍不值一提,可若是沒有皇城司,寧和帝怕是也活不了這麼長時間。
“在長公主被褫奪封號之前,我便一直守在長公主邊,負責保護長公主的安全。”
“算下來也有十多年了。”
顧半夏語氣幽幽,臉上似是有些落寞:“姑爺,奴家先出去了,讓空蟬來服侍您。”
“還有,這些事莫要跟旁人說啦,我知曉姑爺很聰明,但知道的太多終究沒什麼好,姑爺剛剛說的話,我也沒聽見。”
不置可否,他大概也明白玉衡的心思,這位岳母對自己真的很看重,宋言也能覺到玉衡對自己的溫並不是在作假。有些事玉衡不願意告訴自己,在玉衡看來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。
只是,在自己和寧國放在了天平兩端的時候,究竟哪一邊更重要?大抵是後者吧。
這方面宋言還是有自知之明的,宋言不清楚玉衡和寧和帝究竟在計劃著什麼,但必定所圖甚大,而這計劃風險極大,多一個人知曉便多一分洩的可能,為了安全起見,他可能會被殺掉。
但,還是那句話,有用的人,不會那麼隨意沒命。
而且,他也不想一直被矇在鼓裡,當他進府的那一天,無論他是否願意就已經被迫捲了這個漩渦。既然已經無法掙,那多掌握一些資訊,也更方便他接下來的安排。
顧半夏吐了口氣,有想過姑爺知曉了自己的份之後會發生些什麼,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,更想不到心中居然會如此不捨。
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,好像真的喜歡上姑爺了。
大抵是沒辦法繼續留在姑爺邊了呢。畢竟,皇城司做的就是盯梢,監視之類的工作,名聲並不算好,沒有誰願意邊一直留著一個探子。
這樣想著,便衝著宋言點了點頭,轉準備離去。
直至走到門口,如蔥般修長,似玉般瑩潤的手指已經握住了門栓,一道聲音自後傳來:
“半夏。”
子微微一。
“所以,現在你是誰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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