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普通人家來說八九歲的娃是要很早起床,然後做一些諸如去山上打豬草之類的雜活,但青綵顯然用不著這樣,玉衡對兩個丫頭算是半放養式的管理,只要每日能完夫子留下的課業,便是早上賴床玉衡也不會多說什麼的。
這樣的生活,確實要比普通人家的娃幸福太多。
縱連宋言也從剛開始的拘束變的越來越自然,贅婿的份嗎,莫說是旁人,便是男人自己也會覺得低人一等的,最初的時候他除了見禮和招呼外,是從不主開口的,便是面對別人詢問也要在心裡權衡再三,甄別哪些話可以說,哪些話能引起對方的興趣,哪些話會引起對方不滿……可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,他便再也沒有思考過這樣的問題?
宋言也記不清了,彷彿家人上有種特殊的魔力,這種魔力將他融化,然後匯這個名為家的溪流。
原本還很多人的餐桌,不多時的功夫便只剩下了玉衡,天和宋言三人,府一個多月的功夫,幾乎天天如此。所以說,習慣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,或許那一不變會讓你覺生活中了些許的刺激,可一不變帶來的安全,卻是其他什麼都比不得的。
只是今日的況稍稍有些古怪,天昨日夜裡似是沒有休息好,白皙的俏臉頂著一雙濃重的黑眼圈,整個人看起來極為疲憊,便是吃飯的時候小腦袋就是一點一點的。
似是注意到視線,天忽地抬起頭,惡狠狠兇的瞪了一眼宋言,又哼了一聲便起離開了。
他什麼時候招惹這個小姨子了?莫名其妙。
聽說人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心都很糟糕,這個時候的孩都是很不講道理的,難道是來親戚了?
玉衡歪著頭,手背撐著側臉,看著天和宋言之間的小小,角便慢慢勾起和的弧線。
覺得這樣其實也不錯。
雖沒了長公主的份,很多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被剝奪。
但,安靜,寧和,一句話,一個眼神,便是偶爾的拌都顯得那般和諧,舒心。
若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……不止一次,玉衡心裡產生了這樣的念頭,的肩膀很瘦,扛不起那如山般的分量。
若是有機會,寧願放棄所有一切,就這樣安安生生的活著,但玉衡比誰都清楚,這只是一場可悲的奢,那些人不會相信,就像不會相信那些人一樣。
呼……
玉衡吐了口氣,眼尾細長的眸子悄悄瞥了一眼天的背影,角便勾起有些惡意的笑:“吶,言兒你覺得天怎樣?”
唰。
原本已經離開有一段距離的天忽然停了下來,抬頭看了看旁邊的柳樹,好像那柳樹上有什麼特別吸引人的東西。
正拿著一個包子小口咀嚼著的宋言聽到這話微微一愣,然後用力咕咚了一聲將里的東西嚥下,許是因為十五六歲的年齡,正是長的時候這飯量也是日益增加。
“天啊,很強。”
宋言給出了最真誠的答案。
不遠,天的子微微一,肩膀便耷拉了下來,若是有人在面前,甚至能看到那張臉都已經鼓了起來,彷彿生氣的泥蛙。
玉衡有些無奈的吐了口氣,莫非你真覺得很強對於孩子來說是很好的評價?明明平日裡聰明的。
本就坐在宋言側,看著旁的年眼神忽地變的有些複雜,不知何時一隻素白的小手已經抬起,輕輕挲著宋言的臉頰,指尖在臉上劃過,帶著彷彿電流般的麻。
那聲音彷彿是在對著宋言傾訴,又彷彿只是喃喃自語。
的,縈繞在耳畔。
“言兒,我該相信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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