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奏章的藝(3)
“築京觀。”
“我要讓那些倭人知曉,中原之民不容異族欺凌。”
所謂京觀者,京,謂高丘也;觀,闕型也。古人殺賊,戰捷陳,必築京觀,以為藏之地,古之戰場所在有之。
最初京觀只是單純為了掩埋,不知何時開始了炫耀戰功一種方式。
而隨著戰鬥的規模越來越大,一場戰爭輒數以萬計的死亡,想要將全部築京觀已經變的有些不太現實,於是便從變了頭顱。
宋言緩緩開口,言語中的冷酷讓玉衡都有些驚訝。
本以為宋言因著常年被囚在後院,心中國家宗族觀念薄弱,但現在看來卻是想錯了,他或許沒有宗族觀念,沒有國家觀念,但很有民族觀念。
海邊的被收回,頭顱被切下。
至於,則是被玉衡安排了一些人運送到了深山老林當中,倒也不會浪費,山林中的豺狼虎豹,老鼠蟲豸,烏蒼鷲會將清理乾淨,保證不會浪費一丁點的。
築京觀的事,用不著宋言心了。
寧平縣也逐漸恢復平靜,便是城門口的跡也被清理,不過終究是不能恢復原樣,據說走過那邊的時候若是看到石板上一團團暗褐的痕跡,那便是倭寇流下的。
之前逃離的人也逐漸回來。
茶館,酒肆人滿為患。
時不時便能聽到一些諸如楊嗣頁愧為縣令,居然勾結倭寇,劫掠縣城;楊妙清同倭寇媾和,試圖藉助倭寇擾寧平,趁劫獄之類的言語。
對縣衙以及地牢中的一百多,也是拍手稱快。
這幾日還發生了一些事,比如說宋國公府。
楊妙清死了,不管怎樣名義上那還是國公府主人,是以風大葬,據說宋鴻濤哭的可傷心了,哭暈過去好幾次。
然後楊妙清下葬不過三天,便接回去七個外室。
松州刺史房海也到寧平縣溜達了一圈。
據說房海剛聽到寧平縣遭遇大量倭寇襲擊的時候,還在床上和小妾敦倫,嚇得當場就那個了,甚至都顧不得什麼禮儀面之類的東西,抓著一條長袍披在上,釦子都沒繫上便衝出了房門。
倒也不是他有多為國為民,誰讓他是松州府的最高長呢?
開什麼玩笑,他才剛調任松州刺史啊。
要是這時候治下一個縣城被倭寇屠戮,那他這刺史也不用當了,房家走走關係許是能保住這條命,但烏紗帽鐵定是沒了,說不得還得去大牢裡面蹲幾年。
聽說房海當時在院子裡痛罵倭寇一刻鐘,直至聽到倭寇全都被燒死在海上這才停了下來。
然後馬上帶著大量禮品,拜會了家。
在知曉抵擋倭寇的農夫還有那名為狼筅的武都是宋言製造的之後,還拉著宋言的手,說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話,大抵都是年有為之類,弄的宋言都以為這傢伙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。
原本對於當初宋言坑殺宋雲的時候,利用了自家那個蠢兒子心裡有點不太舒服,現在也就煙消雲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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