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州這般,遼東那邊自是更冷,我聽人說那邊已下了兩場凍雨,已落了霜。”
“至於遼東更北邊的地方,甚至已經出現了降雪,因降雪來的太過突兀,北蠻匈奴,遼東真那邊凍死了牛羊無數。”
“往年,往往要到冬季才會南下劫掠,今年卻是提前了。”
明明說的是被劫掠這樣的事,可楊思瑤的語氣卻顯得格外平靜,彷彿習以為常。
“應該有邊軍的吧?”
“軍餉都發不下去,又有幾個士兵願意去抵擋真的鐵騎?便是真願意抵擋,著肚子計程車兵能擋得住嗎?”楊思瑤搖了搖頭,視線向那些難民:“我聽說真已經攻破了好幾座城池。”
“所到之,犬不留。”
“也有幾支邊軍拼死抵擋,可都被打散了,這些難民裡面,或許就有曾經的邊軍,也是可憐。”
“至於朝堂上,那些大臣自是不會在意這些小事,畢竟真便是兇殘也只是劫掠遼東地區,不可能打到東陵,他們自是不會在意。”
兩個世界,終究是不一樣的。
“楊家那邊最近有沒有訊息?”過於沉重,宋言便換了一個話題。
“暫時還沒有,不過,對於楊家來說我也只是一件工罷了,許多機的事也不可能告訴我,但是以我對楊家那些人的瞭解,這一次他們吃了這麼大的虧,絕對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許是他們已經行起來,只是我們還不知道罷了。”
宋言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。
楊家這樣的千年世家,若是當真報復起來,手段定然是相當酷烈,他不得不防。
恰在此時,一道聲音從不遠傳來:
“……雖宋言,玉衡抵倭寇有功,但殘殺倭寇上萬,其中一大部分還是被烈火焚燒而死,此舉過於歹毒,有傷天和。”
“這些化外之民也並非生來如此,皆因不通教化,我們當施以仁義,以詩書禮儀化之,才能讓那些蠻夷理解什麼是仁義道德,正所謂夷狄中原則中原之,此乃正道。”
突兀的聲音,洪亮悠揚,便是不想聽也鑽進了耳朵裡。
宋言便有些好奇,抬眼去,只看到赫然是那一群書生,其中一灰布長衫的青年正坐於一石桌旁,神嚴肅,滿仁義道德,聲音尖銳,神激。
尤其是當注意到四周眾人視線全都落在自己上的時候,更是高激昂,似是很這般被眾人矚目的滋味。
楊思瑤,顧半夏,甚至就連抱著劍靠著樹的小姨子,乃至於不遠的玉衡幾乎是齊齊皺起了眉頭。
宋言亦是啞然失笑。
不是吧,儒家墮落的這麼快嗎?
儒家的老祖宗那可都是狠人,這才多年,現在的儒家學子已經變這般模樣了?
莫說是宋言這些人,便是旁邊不遊客臉上也是有些不喜。
然,其旁邊其他的書生卻是掌誇讚:“令狐兄所言深得我心,我大寧禮儀之邦,豈能因困頓於區區仇恨,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。”
“雖倭寇多有殘暴,然我等也要懷有一顆仁義之心,唯有以德報怨,方能讓那些倭寇明白何為仁義,當倭寇也經四書五經的薰陶,自會擁有仁義之念,從此沿海倭患盡除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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