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的雪粒子,便是霰。
一種白不明的固態降水,通常由冰晶和過冷水滴混合而,直徑三毫米左右,算是介於雨和雪之間的一種東西。
能出現霰,那就代表著遼東現在的氣溫,怕是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。
“海西那邊,應該更冷吧?”
海西,便是遼東更北邊的地方,那裡應該也能算是草原,不過同匈奴那邊一無垠的大草原不同,海西那邊還夾雜著一些叢林與河流,以及大大小小的湖泊。
生活在那邊的真人便可以在其中狩獵,捕魚。
“這是自然。”
因著宋言抗擊倭寇的事,雖是貴人,卻也被這幾人當了自己人,除了雷毅之外,其他幾人並未瞞太多。
“據一些探子來報,海西那邊已經開始降雪,因著降雪來的太過突然,那邊的真人來不及給牛羊儲備過冬用的草料,導致大量牛羊凍死,河面冰結,無法捕魚。”
“是以今年真早早便南下打草谷。”
宋言將馬車的幾瓶酒遞了過去,軍中的漢子最是豪爽,喜好飲酒,但因軍中不得飲酒的規矩,是以對這些東西都是頗為眼熱,便是一直以來警惕十足的雷毅也不免抿了幾口。
宋言笑了笑也飲了一口,酒水度數不高,了肚卻也能覺一暖流順著小腹湧遍四肢百骸,原本些微的涼意便被驅散,子暖洋洋的。
他也不怎麼在乎禮儀,抬起袖子拭去角的水滴,這般大咧咧的舉卻是讓幾人更親切:
“遼東那邊可是有五萬備邊軍,便是真騎兵兇狠,可他們並不擅長攻城。”
“而真劫掠,每次出的騎兵數量不會太多。”
“在兵力絕對優勢,且佔據城池的況下,難道還能輸了不?”
聽到這話,五人的面都顯得有些抑,便是手中的酒瓶也緩緩放下,那小小的瓶子似是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沉重。
一時間,誰也沒有開口。
馬車的氣氛顯得異常抑。
宋言也不著急,只是暗自等著。
良久,那雷毅終於重重嘆了口氣,似是終於放棄了什麼,他抬眼向宋言:“貴人能率領護院抵倭寇,我知貴人是好的,也便說與貴人聽了。”
“只是,知曉這些事,於貴人來說未必便是好事,許是還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宋言笑了笑:“無妨,有什麼事雷大哥儘管說便是,您知道的,我孃親是長公主殿下。”
雷毅想了想,可能是覺得長公主這個份當真有些分量,也便不再猶豫:“貴人可知,遼東雖然名義上有五萬備邊軍,可實際上兵卒數量,還不到兩萬。”
便是宋言早有心理準備,可聽到這話麵皮依舊是猛地一。
吃空餉這種事算是傳統德了,歷朝歷代都有。
但吃的這麼厲害的,當真是頭一次見到。
不到兩萬兵卒,吃五萬的軍餉……這般誇張的比例,怕是也只有明末能比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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