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著心頭麻麻的懼意,用力蠕了一下脖子,那為首的山賊這才再次開口:“在下,黑風寨大當家,宋兄弟說的沒錯,我黑風寨向來只求財,不要命,不劫,這是黑風寨的規矩。”
明明是一個五大三的漢子,可說話的聲音簡直是輕聲細語。一邊說著,還一邊看著宋言的臉,見宋言一直是眉頭微蹙的嚴肅模樣,心中便不免更加忐忑。
他說的非常認真,事無鉅細,以至於宋言都覺有些囉嗦。
良久之後,宋言也終於搞清楚了是什麼況,眼前這黑風寨大當家本名馬漢,一個讓宋言頗為悉的名字,若是再湊一個王朝,那四大護衛就全都齊了。
同旁邊其他山賊一樣,都是生活在松州府馬家村的村民。
馬家村耕地數量極,幸得村子後山中有不野,所以馬家村的村民多以捕獵為生。
只是在三年前,馬漢的弟弟帶著一批獵去縣城售賣,結果莫名其妙就給抓了起來,短短三天時間便以殺人強*的罪名在菜市口被斬了腦袋。宋震這樣勳貴之家的子嗣,死刑還需要經過刑部稽核,普通百姓便沒有這樣的待遇了。
後來馬漢才知道,是西林書院的一個書生玷汙了一個商戶的兒,子不堪辱撞牆自殺,那書生心中害怕,便求到了縣令那邊,那縣令便是西林書院之前幾屆的學子,算是書生的師兄。
於這個縣令來看這不過只是一件小事,便安排心腹在街上隨便抓了一個替死鬼,恰好馬漢的弟弟出現,又一皮,一看就野蠻兇暴,被當做替死鬼最合適不過。
三天之後,腦袋斬下,這件案子也就定型了。
西林書院很團結,馬家村同樣也是非常團結,暴怒之下馬漢帶著幾十個親朋,找到書生直接剁掉腦袋,又趁夜捅死縣令。
犯下這麼大的事,馬家村自然是回不去了,乾脆就了深山落草為寇。
雖是殺了人,但馬漢終究還守著一良知,即便深山中生活困苦,卻依舊定下一個不殺百姓,不擄掠子的規矩。直至今日,當馬車裡的書生報出西林書院的名字,這才再一次激起了馬漢的兇,造了殺孽。
這一番話倒是讓宋言對這個馬漢刮目相看,能為弟弟手刃仇寇,證明這馬漢是個重重義有膽之人;落草為寇還能約束手下,證明這人良未泯;即便日子清苦,這麼多兄弟依舊願意跟著他,說明人有。
莫非這人是個人才?
其實從古至今,人才並不難尋。
忘了是誰說過,便是一城一縣之地的人才,若能發掘出來,便足以爭霸天下,如此來看不經意間發現一個有才之人,倒也算不得什麼奇怪的事,心中便不免起了招攬的心思。
雖說之前已經安排雷毅五人招攬潰散邊軍,但只是那些鐵定不夠,若是能收復馬漢這一夥人也算是不錯。
一口氣說完,馬漢也有些口乾舌燥,但他不敢遲疑太久,深吸了一口氣,衝著宋言鞠了一躬:“在下知曉宋兄弟嫉惡如仇,如若宋兄弟要抓我歸案,馬漢絕不反抗。”
“只是這殺人的事,與我這些兄弟無關,還請宋兄弟放過他們一馬。”
其他那些山賊便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,一些人臉上更是有些不服氣,雖說宋言兇名在外,可終究只是一個年,難不這麼多兄弟還會怕了不?當下便有一些人嚷嚷著要同馬漢同生共死。
馬漢額頭上沁著一冷汗,忙阻止兄弟們的嚷,悄悄瞄了一眼宋言手裡那個奇怪的黑狀,便覺頭皮發麻,這種覺比在深山裡遇到老虎還要誇張。
是以,他在宋言面前完全不敢有半點造次。
宋言笑了笑:“抓你歸案?我抓你一個良民做什麼?”
此言一齣,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良民?
那些山賊怎地也想不到自己還有被人稱作良民的一天,一些人甚至看了看地上淋淋的,這場景怎麼也跟良民扯不上關係吧?
令狐睿更是目瞪口呆,他的子激靈靈的哆嗦了一下,下意識便喊起來:“宋言,你……你胡說什麼?他們是山賊,你快點殺了他們。我可是秀才,寧國有律法,遇到讀書人遇難要盡力相助,你是安寧縣男,怎能視法律為兒戲?我要求你,殺了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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