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往後，這裡是碧波嶺，亦有一群山匪盤踞。”
手指順著道劃過，宋言的腦門上便是一層黑線，這一路上不是山匪便是蟊賊，現如今寧國的況當真是有些糟糕，和平盛世便是有山匪盤踞，也不至於如此誇張。
“這裡是六塘……”
“可能也是我們這一路要經過的最糟糕的地方……不是山賊強盜，是聚眾造反的民，目前已經有兩萬人左右。”
“據說是當地一個縣令，私自提高賦稅，將人丁稅提到十九的程度，那些老百姓活不下去便拎著鋤頭闖縣衙，砸碎了縣令的腦袋，幾個月的時間便已經拿下週圍好幾個縣。”
連農民起義都出來了，更可怕的是，朝堂上怕是本沒人知道這訊息。
“對於你，楊家是一定要殺掉的。”
“我推測，楊家之所以讓我一定要留在你邊，應是讓我隨時隨地提供你的各種資訊，比如位置，扈從數量等等，沿途之中的山匪，甚至是這一夥民都有可能已經被楊家收買。”
宋言面逐漸凝重起來，原本以為楊家應該會勾結真，藉助真的力量解決自己，現在看來能不能活著到達新後都了一個問題。
“當然，我也有很大可能直接死在山賊手中，誰知道呢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呢？”宋言吐了口氣，問道。
楊思瑤眼簾垂落，似是經過了短暫的思索：“今晚，我就在你這裡過夜了。”
宋言眼皮挑起，有些詫異的看著楊思瑤，不太明白楊思瑤的思維為何會如此跳躍。
“你可能並不知道，楊家在家有一釘子。”
倏地一下，宋言的面便凝重起來，原本靠在座椅上的子也不由自主的坐直，一雙眼睛都眯了一條。
“釘子？”
楊思瑤便攤了攤手：“這有什麼奇怪的？”
“玉衡可是長公主。”
“再想想楊家的謀劃，玉衡自然是重點監視件。或許在最開始的時候，楊家安在長公主府的人是有許多的，只是這些年，一波一波的清理過後，終究是沒剩下多了，莫要看我，我也不知這釘子究竟是誰。”
宋言便收回了視線。
原本宋言覺得府之要麼是玉衡的心腹，要麼是寧和帝安的人手，卻是忽略了其他勢力的探子。
這釘子應該已經存在了很長時間，也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才會用。
“那釘子的地位比我更高，知道我的存在但我並不知道是誰。”
“我在家的一舉一，都在那個釘子的注視之下。”楊思瑤的面有些凝重，雖然早就已經習慣，但這種被人盯著的覺終究不是太好。
“剛進家的時候，我不過只是鬆懈了幾日，便收到了楊家的警告。”
“這還不算，那個釘子甚至知道現在市面上忽然出現的白糖是你製造出來的，儘管白糖尚未鋪開，但楊家顯然已經注意到了白糖在商業上的價值，能帶來多財富，我的另一個任務，便是想辦法撬開你的，套出白糖的配方。”
這時代，可沒有什麼智慧財產權的說法，只要弄到了配方，無論是誰都能生產。
或許，正是如此，楊思瑤才能推測出釘子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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