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無可去的寡婦（2）
腥味並不新鮮，帶著一些若若現的腐臭。
“出來吧，步雨。”
宋言語氣輕快並無半分凌厲，聲音融正午的，似是著些微的溫暖。顧半夏去找玉衡彙報倭寇的事，此時此刻這地方唯有宋言，影在下投出一團小小的影。
現場的安靜持續了幾秒鐘，然後便是輕微的腳掌踩踏在落葉上的咔嚓聲，一道影緩緩從假山後走了出來。素白的孝服，小的子，狹小的臉頰，清秀的容，正是消失了將近兩個月的步雨。
很安靜，一雙烏黑的眸子不帶半點溫度。沒有仇恨，沒有殺意，同樣也沒有其他任何的。
宋言對來說只是一個純粹的陌生人。
並不記恨宋言將一些奇怪的注到的，江湖人講究的就是一個願賭服輸，他們六大惡人因著十八萬兩白銀的，前來刺殺玉衡，失敗了落對方手中那就是技不如人，倒是沒什麼好記恨的。
不如說，能留下一條命，已經是對方仁慈。
在這方面，步雨看的相當徹。
素白的荑提著一個布袋，腥臭的腥味便是從這裡傳出，布袋的表面能看到一些暗褐乾涸的斑塊，還有人頭的廓。
因著楊家送來十萬石粟米，刺殺楊氏一族九品武者的計劃暫時擱置，不過步雨這邊看起來倒是功了。這樣也好，多給楊家帶來了一點損失也算一個警告，下一次楊家再想要對他下手應該也會慎重考慮一下。或許在楊家眼裡，這樣五個芝麻小的損失並不重要，對楊家整的影響不值一提，但千里之堤毀於蟻，待到數量多了，楊家或許就會覺到痛了。
一孝服的人，淋淋的腐爛頭顱，腥腐臭的味道……這畫面，是有些嚇人的。若是換一個膽子比較小的人，即便現在還是青天白日，頭頂便是火紅的太，怕是也會覺風陣陣。
只不過宋言經歷過很多，便是真正的死亡也經歷過，倒是沒什麼恐懼的覺。
“你檢查一下。”依舊是那種脆生生的聲音，即便這人已經二十八……嗯，二十七了，可說話的聲音依舊和二八差不多，素白小手抬了起來，提著手中的袋子遞向宋言。
宋言不想去接這些汙穢，再加上他雖然提供了名單但並不認識這些人，便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，隨便找個地方丟了就好。”
“我們之間的約定結束，恭喜你，從現在開始，你自由了。”宋言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。
步雨的眉頭越皺越。
事順利的讓都有些不可思議。
在步雨看來，那些當的或者貴族大都不要臉皮，他們雖然看起來飽讀詩書，可仁義禮智信唯獨記住了恥，縱然按照約定取來五人頭顱，怕是這宋言也會尋找各種藉口，拒絕給解藥。
可誰能想，宋言似是真的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。
彷彿只是他閒暇之時，隨意做出的一件小事，在他的心中並無太多的分量。這話倒是沒錯，當時留下步雨的命，也只是順手為之罷了，在宋言真正的計劃和安排中並無步雨的位置，步雨能帶來五個楊家人的頭顱，算是意外之喜，若是步雨逃之夭夭，宋言也不會太過失。
長長的睫在閃爍著，步雨也不知在思索著什麼，雙彷彿紮在地上一樣，小的子一不，偶爾有風吹過，孝服的下襬便在了雙上，襯出渾圓的廓。
“我的解藥……”
許久，步雨終於開口了。
宋言拍了拍腦門，差點兒忘記了這事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