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染平
寒風蕭蕭！
偌大的平城，籠罩著沉與抑。
皎月已經偏斜，空氣中似是飄著猩紅的氣。
雷聲。
哭聲。
聲聲震耳。
仰星空，宋言眼眸中閃過一冷冽，既然已經決定手，那就不能有毫遲疑，縱然流河又何妨？有些事最忌諱瞻前顧後，猶猶豫豫，唯有快刀斬麻。
他的視線衝著院子角落看過去，刺史府的人，護院幾乎全都戰死，唯有錢耀祖的家眷數十人蜷在一起，擁一團。宋言能覺到，他們看向自己的視線中帶著迷茫，恐懼，還有憎恨，他們大約已經知曉，錢家會落到現在這般結局，都是自己的功勞，憎恨也實屬正常。
他笑了笑，邁開步子衝著門外走去，這幾人明日將會和錢耀祖一起理，暫時倒是沒功夫搭理他們。
……
“你們在做什麼？”
一個頭戴綸巾，手持摺扇的讀書人，擋在一扇大門前，臉上是怒的漲紅，衝著面前的府兵怒聲斥責。
雖然不明白，為什麼這天寒地凍的還要拿著一把扇子，這似乎是讀書人的標配，大抵是覺得手裡有一把摺扇看起來更有格吧。
書生後是一棟佔地面積極大，頗為奢華的書院，便是放在整個平城，也是極為耀眼的建築，比之刺史府也不遜多，許是唯有皇家和張家的老宅，能勉強上一頭。
這便是平城的西林書院了。
西林書院，多是富商和地主資助建立。
地皮，建材，全都不用花錢，便是夫子的束脩，學子所用的筆墨紙硯都是富商和地主提供，單單從這方面來講應是一件好事，有點類似於現代社會的希小學……然而天上終究不會掉餡餅，富商和地主也不是平白無故撒錢的善人。接了富商和地主的資助，一旦學業有，高中舉人，甚至是進士，外派做，那就必須要照顧地主和富商的利益，為地主和富商大開方便之門，哪怕當的地方並非自己的家鄉。
過這樣的方式，西林書院和地主商人階級完全捆綁在一起，為寧國朝堂上不可忽視的一力量。
縱然平被困，百姓生活水深火熱，西林書院也沒有到任何影響，還好吃好喝好待著。是以，對於一群泥子忽然包圍了西林書院，書院的書生表現的極為氣憤，再加上平日裡高高在上慣了，本就沒有將這些府兵放在心上，便只有一人面對眾多府兵，也完全沒有半點懼意，反倒是隨意一揮手：
“你們這些泥子，反了天了，西林書院是你們能鬧事的地方嗎？都給我滾！”
放在平時，府兵自是不敢得罪這些讀書人，可現在就連錢耀祖都給捆了起來，明天就要沒命，他們現在有了靠山，區區幾個讀書人誰還會放在眼裡？這些書生莫非是腦子讀傻了，看不清現在的勢？上連個功名都沒有，還真以為已經當了不？相視一眼，都能看出對方眼神中的興和兇殘，為首的府兵猛然間上前一步，一腳踹在這個書生的肚子上。
這首領，乃是府兵中的一名小將，名字做章寒，乃是章振獨子。
可憐一個手無縛之力的書生，哪兒扛得住軍中糙漢子的一腳，子蹬蹬蹬的往後面褪去，砰的一聲便重重撞在了門上，大門被撞開，那書生子立馬蜷在地上，滿臉煞白，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龐不斷滾落，抬起一隻手指著那府兵，剛想要放兩句狠話，一杆長槍嗤的一聲便了過來，筆直扎進書生的心窩。
里沁出一鮮，眼睛瞪得渾圓，哪怕長槍都已經進心臟，他都不敢相信這些卑賤的泥子當真敢對自己手。
嗤的一聲，長槍自書生的口出，一鮮便迸出去。
章寒的臉上湧現出一種怪異的紅，長時間積的怨氣，彷彿盡數在這一刻釋放，整個人只覺得通舒泰。
當然，章寒非常清楚，自的爽快只是次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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