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宋言，我誓殺汝（1）
涼風習習。
雖是冬日，今年又格外寒冷，然這裡是東陵不是海西和漠北，夜晚雖涼，倒也不至於無法承。
天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雨。
最近幾日，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了很長時間，讓這年節也變的有些不太自在，了幾分喧囂，連帶著過年的花街都沒能舉行。
屋，燈火明滅。
如同宋錦程的心。
大抵是有些愁的。
一愁自前程，雖並未被直接貶，然從吏部尚書到工部尚書，手中的權勢顯然是極大削減，寧和帝對他之前和白鷺書院乃至世家門閥走的太近早有不滿。原本皇權式微，寧和帝委曲求全，但現在寧和帝日趨跋扈，以至宋錦程都要謹小慎微，不敢有毫過錯。
這寧和帝也是個昏君，皇帝當於貴族，士大夫共治天下，他同世家門閥和白鷺書院往有何不對？
莫非真以為為皇帝，便能獨攬大權？
這樣的皇帝，活不長的啊。
在寧和帝之前，元景帝，隆泰帝皆是如此，他們都死了。
二愁宋哲。
這是他和楊妙清的子嗣，因著不能帶在邊日日照料，便自覺對宋哲多有虧欠，是以宋哲到了東陵之後便多方照拂，便是其他兩個兒子也是不如。
宋家麒麟子的稱號，更是讓宋錦程與有榮焉。
當年，父親執意按照嫡長子繼承製，將家族和國公的爵位到宋鴻濤那廢手上，原本還指著宋哲有才名，有能力，再攀上楊家的關係，然後順理章將其推到國公之位，好讓爵位重回他這一脈。
現如今，宋哲已殘缺之人，希終是滅了。
常年來的希冀和謀劃，一朝落空，心中不免便有些失落。同時也擔心，宋哲在甦醒過來之後，知曉自己的子狀況，怕是會難以接。這樣想著，忽地聽到床邊傳來一陣微弱，宋錦程忙衝著床頭去，便看到床上宋哲睫微，終是睜開眼睛。
朦朧中看到宋錦程，翕：“二叔……”
什麼二叔，要爹。
宋錦程便有些心酸，眼眶便不由泛紅，只是他不能讓宋哲看出什麼不對出來，用力吸了口氣，臉上還儘量堆起笑：“哲兒醒了。”
“莫要，快快躺下，府醫說了你現在的況要靜養，若是許是會牽到傷口，又要出了。”
宋哲便又躺了下來。
躺的時間太長了，宋哲覺子麻痺，剛剛甦醒意識還有些不太清楚，甚至就連記憶也有些紊。不過這種況只是暫時的，沒多長時間，陣陣刺痛便從下面傳來，也刺激到了宋哲的神經，讓他想到了不久之前發生的一幕幕，那張娃娃臉逐漸便扭曲起來，眼神中滿是痛苦，絕，扭曲，還有瘋癲：“二叔，我……”
太監。
無卵。
他的腦海中，還約約迴盪著這樣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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