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王妃的價值（1）
有點冷了。
宋言了棉服。
這時代紡織技還較為糙，一陣風吹來，寒意便順著布料和棉絮的隙灌其中，子就冷颼颼的。
宋言笑了笑，臉上的凝重逐漸放開。
聽納赫託婭的話，那完廣智當是一個梟雄，現在真陷混，大約就是這種梟雄展現自才能的時候，或許完廣智會趁勢崛起，徹底為寧國東北方的心腹大患……只是這樣的念頭也只是在心中一閃而逝，很快就平靜下來。
宋言承認，這完廣智是個狠人，但要說心腹大患，大抵還是配不上的。
這一次他給完廣智留下的是一個極為糟糕的局面。旁的不說，王庭被攻破，面大損，之前想要投靠完廣智的那些人自然要掂量一下，現在的完廣智是否還有投靠的價值。
人都是趨利的。
沒有價值，那投靠還有什麼意義？
其次，勿吉部這一次損失的蠻人還是小事兒，真正麻煩的是一把火燒掉的所有帳篷，大量糧食和寒的，以及用來取暖的柴火。這個冬天還很漫長，按照宋言估計至要到一月末，甚至是二月中才有可能變暖，幾十天的時間，勿吉部的蠻人拿什麼扛？要凍斃幾何？
到那時，整個勿吉部將橫遍野。
而這災難，完全是完廣智率領勿吉部銳圍剿安車骨引起，如此，族中之人還會擁戴完廣智繼續做極烈汗嗎？
縱然是完廣智還繼續坐在那個位子上，又該如何讓族人渡過這個冬天？
繼續劫掠平？
顯然是不現實的。
厚重的步人甲，震天雷，足以讓完廣智明白，在這種時候攻擊平府，並非明智之舉。
那就只能劫掠其他真部落。
勿吉部人口十數萬，又要劫掠多部落，才能塞滿這麼多，填飽這麼多肚子？一旦大規模用兵，便是整個真族徹底的混。這還不算，勿吉部大量戰馬被宋言帶走，剩下的全部殺掉，最後還一把火給燒了，如此一來，勿吉部戰馬缺損，還要著肚子去幹架，縱然蠻子彪悍，又能發揮出多戰力？
真遇上那些大部落，誰贏誰輸還真不好說。
最重要的是，勿吉部中有不人失去了父母，兒，妻子，還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資，這些人大約是不敢找他宋言報仇，便只能將這份恨意放在完廣智頭上。還有那些跟隨著完廣智出征的銳，一旦他們知道因著完廣智的命令，導致部落中的親人被屠戮，他們還能維持對完廣智的忠誠嗎？說不定弄死完廣智的心都有了。
當真是一個爛攤子，便是宋言這個始作俑者都覺頭疼。
完廣智要是個聰明的，在知曉王庭變故之後就應該中途想個辦法逃之夭夭，若是回了部落，這條命怕是保不住。
這樣想著，也就不覺得有什麼好擔心的了。
宋言舒展了一下腰，打了個哈欠，長時間的趕路，廝殺，終究是有些倦意的。
順手從地上撈起一捧積雪，放在掌心，慢吞吞的瓷實，宋言試圖出個什麼形狀，只可惜，他實在是沒什麼藝水平，了一會兒也只是出來了一個四不像。
納赫託婭也看出，宋言沒有殺掉或者是侵犯的想法，心中原本懼意也逐漸散去，宋言暫時沒有詢問，也就沒有再次開口。
直至過去了好一會兒，宋言聳聳肩，將手裡看起來有點奇怪的雪人隨手丟在地上，笑了笑：“你之前說，完廣智安排了三十二個人保護你，全都在這兒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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