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2章 生米煮稀飯（一萬二）
漫漫風雪自天空散落。
地面上水凝聚而的猩紅結晶，還有一逐漸被雪花掩埋，人頭被砍了下來，沒有大車裝載，便只能採用笨一點的法子。比如說，將頭髮糾纏在一塊兒，綁一團然後掛在馬脖子上，雖說戰馬奔行之間，一大堆腦袋在晃來晃去，看起來多有些克蘇魯風了。
雪花落在臉上，很快被溫融化，就連一些乾涸的跡都漸漸化開，順著臉上緩緩滾落，黏糊糊的不舒服，雷毅便抬手抹了一把，然後整張臉都變紅彤彤的大花臉。
他其實已經漸漸接了王爺招降黑水部八千騎兵這件事。
不管怎麼說，納赫託婭也是準王妃……嗯，可能不是王妃了，畢竟現在王爺邊正妃是天璇公主，次妃是憐月夫人，側妃是玉衡公主，就剩下一個側妃的位置，很有可能是給二小姐，也就是永興公主天留著的。即便不是二小姐，高郡主，房家小房婉琳，都是很有可能的。納赫託婭雖然是部落極烈汗之，但區區一個黑水部和在整個寧國都深固的房家比起來，終究是差著一些。
不過，夫人的位置，應是能得到一個的，那圖，說是王爺的岳父倒也無錯，看在這一層面子，給黑水部殘兵一條活路自是沒什麼問題，更何況八千騎兵也是一不弱的力量。
雷毅只是不明白，這樣的招降和亡族滅種的毒計有什麼關係？
合著給人一條活路都毒計了？
瞧著雷毅那般模樣，李二隻是哂然一笑，這傢伙啊，這輩子就適合做一個衝鋒陷陣的猛將，可惜，論起衝鋒陷陣，王爺麾下還有天死死在所有人上方，這就很難出頭了。
還是章寒，看在和雷毅的份上，嘆了口氣緩緩解釋道：“你覺得，以王爺在封地中的威，如果他開口說要給這些真人一個機會，封地中百姓會有怎樣的反應？”
雷毅本等著解，卻沒想到先被丟了一個問題過來，不過還是認真想了一會兒，便開口說道：“或許會有些人難以接，但最終還是會覺得王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就像是自己。
“不錯，可以這麼說，在目前安州和平王爺的威可以鎮一切，王爺所說的話比皇帝的聖旨更管用。”
李二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，這些人啊，現在說這些大不敬的話，都不揹著人了。
看看這些人，再想想自己之前還要被府兵圍剿，還要被扣上一個反賊的名字，當真是冤枉的很，幸好現在他們是一夥的了。
章寒卻是不在意那麼多繼續說道：“說白了，黑水部殘兵，王爺一言可定生死，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提出那麼多條件？仔細想想王爺提的條件是什麼？”
“接王爺管轄，遵守王爺軍法，這一條只是最基本的，是對黑水部殘兵的一個約束。”章寒繼續說道：“真正歹毒的手段在後面……斬首所有真人的頭顱，築京觀。”
“這就是投名狀。”
“不管他們之前有怎樣的仇怨，那都是真人，是同族同胞，一旦圖當真率領殘兵依照王爺命令，將這些人的頭顱斬下，築京觀，那圖和黑水部殘兵就等同自絕於真一族，將會被所有真部落視為眼中釘中刺，從此之後再也沒有重回真的可能。他們必須要捨棄所有的習俗，信仰，只有一門心思忠誠於王爺，才有活下去的可能。”
雷毅眼睛倏地瞪大，他本以為是王爺不想讓麾下將士辛苦，這才將這個活計給圖，誰能想到裡面居然還有這樣的彎彎繞繞。
“還有，指導員。”章寒撇了撇：“指導員的那張，拉拉的有多厲害你自然也是知道的，信不信，只要每天晚上安排指導員給他們洗腦……咳咳，是進行思想改造，加之他們的境，不出三年，這八千銳騎兵就會變王爺麾下的八千死士，讓他們為王爺賣命，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。”
“王爺還說進攻海西草原的時候，會挑選思想改造績優秀的……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？這次挑一批，下次挑一批，要不了幾次八千鐵騎就會被分開，只要別聚集在一起，他們就鬧不出什麼事。”
“最毒的還是最後一條，十個真男的腦袋，可以獲得漢人戶籍……注意王爺說的，真男，可沒限定是青壯，老頭男也算，你覺得真蠻子見識到王爺封地中優渥生活之後，會不會為了一張漢人戶籍，舉起手中屠刀？”
“八千戶籍，那就是八萬人頭啊。”
“而這，只是戶籍，如果王爺再開出條件，二十個人頭換可以在封地中婚生子的權力，你覺得這些人會不會手？一百個人頭，就能加進爵，封妻廕子，你覺得這些人會不會為之瘋狂？”
“當條件開出來的那一刻，真部落中的男就已經不再是他們的同胞，而是一個個能換來巨大收益的獵。”
“加之黑水部本就是被真其他部落屠戮，所以他們下手的時候，不會有多心理負擔。就真部落那些男人的腦袋，怕是都不夠這八千瘋子砍的。砍到最後，結果就是整個海西草原再無男兒，剩下的便只有人……”章寒角勾起冷笑：“知道現在王爺封地中最缺什麼嗎？人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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