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生天啊，您這是放棄自己的子民了嗎？
莫說是索綽羅，即便是陳亦儒亦是驚恐萬分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那煌煌天威於永昌城升騰起來的畫面在腦海中不斷翻騰。
妖孽。
莫非這宋言當真是什麼仙神，亦或是什麼妖怪不？不然的話，又怎能發出這般恐怖的力量？
該死的，若是早知那宋言有這等手段，剛剛便是豁出去得罪所有匈奴高層，也要將他們攔下才是。然而現在想這些已經太晚，看著後作一團的軍營，聽著完全停不下來的慘，陳亦儒知曉現在必須要勸說索綽羅重振雄風，在這般混的時候，唯有索綽羅這個大單于能帶著這些匈奴人離開這裡。
只要這些金狼旗兵還活著，那匈奴就能保下來一點有生力量，就還能維持一定的底蘊，再有二三十年功夫，匈奴將會再次興盛。一旦這些人全部折損在這裡，莫說是寧國，便是草原上其他一些種族，諸如月氏，東胡，怕是都不會讓匈奴人好過。
「大單于————」這樣想著，陳亦儒連忙忍住恐懼，行至索綽羅邊，一把抓住索綽羅的胳膊：「大單于，振作一點。」
他想要將索綽羅拉起來，然而索綽羅雖已老邁，子卻是依舊壯碩，陳亦儒一個文弱書生，一番用力之下，只覺似是在拖著一塊石頭，紋不。
便在此時，索綽羅僵的子終於一點點抬起頭，面上眼淚鼻涕橫流，混合著天上不斷散落下來的灰燼，整張臉都是髒兮兮的一片，索綽羅彷彿已經完全瘋了，氣神都已經被消磨的乾乾淨淨。
枯乾皸裂的緩緩咧開一條隙，醜陋骯髒的臉上居然出誇張的笑，慘笑：「哈哈————」
「哈哈哈哈————」
「軍師————」
「你見過地獄嗎？」
索綽羅如同神經質一般發問。
陳亦儒子都是微微一。
「這就是地獄啊。
「贏不了的。」
「絕對贏不了的。」
「匈奴一族，完了。」
眼看著索綽羅那般模樣，陳亦儒心中煩躁，一咬牙，抬手便是一個耳狠狠刮在索綽羅的臉上，聲音沙啞：「大單于，你清醒一點。你要不要回頭看看金狼旗是什麼模樣？那是匈奴一族最後的保障，若是金狼旗全滅，匈奴距離亡族滅種就當真不遠了。」
「大汗，你也不想看到那宋言率領大軍，踏平匈奴，搶走你所有的閼氏吧？」
「你也不想你的兒被宋言擄走，在宋言下盡凌辱吧？」
索綽羅子猛地一震，絕的臉上出一抹掙扎。
「金狼旗還在，只要您能保下金狼旗大部分的銳，那匈奴就還有活下來的本錢，莫要忘了，草原是匈奴人的天下。」
索綽羅渾濁的眼睛裡逐漸又多出些許希的。
是啊。
草原是匈奴人的天下。
這宋言即便是手段通天，可是到了草原上又能將自己怎麼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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