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孱弱，早已不復之前的張揚。
宋言哂然一笑，想要讓一個人老老實實的配合，大概有兩種法子，一種是許以利益，比如給對方一個活下去的機會，瀕死之人便會牢牢將這個機會抓住；一種，便是將對方狠狠的折磨，上或者是心靈上，將其心中所依靠的所仰仗的全部摧毀，將其意志崩碎，讓人陷前所未有的弱————這般時候，基本上是有問必答。
孔念寒，顯然屬於後者。
雖然有九品武者的境界，但並不強大，所有張揚的資本全部來自於孔家和合歡宗，拋去這些仰仗之後，孔念寒甚至比尋常人還要更加弱。
抿了抿，宋言開口說道：「高，是你的兒嗎？」
孔念寒子微微一，便是旁邊傷勢極為嚴重的福王眼睛都忽然瞪大。
他們忽然之間想起，高似乎也是宋言的人，或許這將會為他們活命的機會————只是這樣的念頭剛剛升起，便被孔念寒給掐滅，宋言既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，顯然已經對高的世有了懷疑————甚至說，手上已經有了一定證據，所欠缺的，不過只是最後一次確認罷了。
這樣的況下，繼續遮遮掩掩沒有任何意義，還會讓失去了最後的面。
這樣想著，孔念寒緩緩抬起頭，咧開，出鮮染紅的的舌頭：「不是。」
就在地牢口的地方，背靠著牆壁的高子微微一，面上泛起一抹稍顯慘澹的笑。
儘管早已知道答案，可當親耳聽到孔念寒的聲音的時候，心頭還是湧現出了些微不適，畢竟了這麼多年的孃親啊————不過，如此也能解釋孔念寒為何會這般對待自己，為何總是會迫做不願意做的事，為何要嫁給房俊，甚至要將賣給匈奴人————
不是孔念寒的兒，孔念寒又怎會在意的死活呢？
不適的覺，很快就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則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既然孔念寒不是的孃親，那有些仇恨，也就到了清算的時候呢。
地牢中宋言微微頷首：「那高的孃親，究竟是誰，什麼名字？」
孔念寒面上的笑容越發扭曲：「誰知道呢。」
「或許是福王在外面相中的某個人，或許只是王府中的某個侍，福王有幾十上百個人啊，誕下的子數不勝數，我又怎麼可能分得清究竟誰是誰的兒子，誰是誰的孃親呢？」
「這些人，可還活著？」宋言抿了抿，再次問道，腦海中忽然間浮現出在福王府中，假山下面遇到的地窖，還有地窖中那累累白骨。
「死啦，全都死啦。」孔念寒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堪稱變態的，興的笑：「那些低賤的人，能得我相公的寵幸，能為我的相公誕下子嗣，已經是莫大的榮耀，我又怎麼會讓們活下去？」
似是又想起了曾經的事，孔念寒的子都激的發。
便是嚨中的呼吸，都變得越來越急促，原本蒼白的臉上甚至還沁出一抹紅。
「我提前準備好了很多地窖。」孔念寒的聲音中，蘊藏著某種神經質的癲狂：「這些蠢人，還以為能給王爺誕下子嗣，自己就能飛上枝頭變凰，就能福王府的主人，不再是婢，下人，甚至還覺著能爬到我頭上。」
「嘿嘿，嘿嘿嘿，這些蠢貨啊，本不知道當孩子從們肚子裡出來的那一刻，便是們的死期。」
「當們還懷揣著翻做主的夢的時候，我便會將們帶到地窖旁邊，將們推下去————」
「你能想想那些人，夢破碎的時候，那種錯愕驚懼的表嗎？」
「真的是太麗了，不管看多遍，都是那樣的讓人沉迷。」
「們慘，咒罵，跪地求饒，然後我就會慢慢將口堵上，們的聲音就再也聽不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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