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,他想問的事一定很多,他在挑選最想問的那一個吧?
“大舅,我父親到底是誰?”
果然是這個問題。
凌海龍王搖頭:“阿焰,這個問題你曾經問過我,也問過你二舅、三舅,包括你母親,卻沒有任何人正面回答這個問題,給你一個確定的答案,或許你不信,但我只能告訴你,我們也不確定。”
柳珺焰當然不肯相信:“我母親也……也不確定嗎?”
這樣問,甚至讓人覺有些難以啟齒。
可這是唯一的機會。
凌海龍王眯起眼睛,似乎在回憶極其遙遠的一些事:“你母親此生只過一個男人,那是咱們族群旁支裡的一條小白龍,此人風流倜儻,很有才,迷得你母親神魂顛倒,曾經對我說,此生非他不嫁。”
“是我唯一的妹妹,我從未想過要拿的婚姻,為凌海龍族爭取些什麼,那個人便足矣,所以我並未阻止他們在一起。”
“那時候,我私下裡已經在給他們合八字了,可是忽然有一天,那條小白龍不見了,我甚至下了通緝令,查到最後,卻發現這個人出現得很奇怪,消失得也很奇怪,本查不到任何蛛馬跡,那種覺就像是……”
我立刻接過話題,說道:“就像是這個人不屬於這個世間一般?”
凌海龍王點頭:“對,就是這種覺,這讓我想到了一件凌海龍族很久遠的,被藏得很好的秘辛,而這個秘,小九,你今天已經窺見一斑了,對嗎?”
我長吸一口氣,心裡很,不由自主地探出手去,下一刻,那隻手就被柳珺焰地包裹在了他的大手中。
我的心一下子落了下來,瞬間覺找到了依靠。
我這才說道:“你的意思是,那條小白龍是從凌海地的那道深淵裡,封印著的那座塔裡跑出來的?後來他又回去了?”
柳珺焰眉頭擰了川字:“小九,你在說什麼?”
他果然不知道深淵裡的那座塔。
今天他也是第一次見,卻沒有我瞭解得多。
我就將今天在深淵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。
“當時發生的事,十分割裂。”我最後總結道,“明明是塔裡的白龍召喚骨骼去撞塔的,毀掉了一部分符紙,可最後,卻又是白龍自己補齊了那部分被毀的符紙;明明是他將我拽深淵的,可最終也是他主開啟結界,放阿焰和梟爺進來救我,就特別矛盾……”
梟爺在一邊都聽懵了:“這人有神分裂症吧?按你所說,他是有能力自己打破那座塔的封印,自由出凌海的了?那他為什麼不走?他在那座塔裡想幹什麼?為何又要弄出一個化龍鼎來替他擋天劫?”
我和柳珺焰對視一眼,彼此心中卻都有所猜測。
柳珺焰問道:“事實上,他本沒有看起來的那麼自由,能走出來的,也不是他真正的真本,對嗎?”
“對。”凌海龍王說道,“秘史記載,那是凌海龍族最初的霸主,他修煉天賦過人,一生就斐然,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得了妄症,他總覺得有另一個人附著在自己上,想要徹底取代他。
為了治病,他請高僧來做法,幫自己將那人剝離出來,卻不曾想,那僧人包藏禍心,差點將其奪舍,他雖堪堪躲過一劫,病卻加重了,對方總是在他不知的況下造下殺孽,甚至妄圖渡劫飛昇。
他不堪其擾,最終將自己封印在了凌海龍族的最深……”
“封印並不是終結,而是一切的開始,對嗎?”我一邊推測,一邊試探著問道,“那個包藏禍心的僧人,法號諦鸞,對嗎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