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行走，以腳步丈量天下，踐行佛法，這便是應佛。
而空寂住持早就說過，柳珺焰將來是要天下行走的。
至於這個機緣何時到來，並無定數。
時間到了，柳珺焰自己便能清楚地應到。
“法佛與報佛只有一個，但應佛可以有很多個。”
空寂住持繼續說道：“當年藏區佛教發生，三大系統中的忠實追隨者一直在嵩山周圍活，轉世靈的魂魄遲早會在嵩山凝聚，所以心燈蟄伏多年，等待的其實只有法佛罷了，法佛現世，他的任務便完了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我不由自主地了自己的肚子，心中五味雜陳：“也就是說，這小傢伙如果能平安出生，他將來必定會遁空門，對嗎？”
他與柳珺焰不同。
柳珺焰的份擺在那兒，就算機緣來到，他要天下行走至十年，十年後，他想回歸正常生活，便可以迴歸。
畢竟廣而言之，這天底下所有自願踐行佛法之人，都有可能被視為應佛。
但法佛與報佛，必須守在佛門。
他們的份是不會隨著轉世迴而改變的。
空寂住持點頭：“小九掌櫃，你們母子今生有緣，又何嘗不是一場大造化？”
空寂住持這是在點我。
因為有這小傢伙的存在，我的涅盤之路才有可能變得容易一些。
我得此大造化，便不能再有別的奢求。
小傢伙本就是佛門中人，他來我腹中走一遭，是渡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一旁的方傳宗卻皺起了眉頭：“住持，按照您的說法，法佛最終要回歸佛門，那報佛呢？我的意思是，我們還能將銅錢人帶回當鋪嗎？”
“恐怕不能。”空寂住持說道，“第八魄，也就是你們說的銅錢人，本就是大惠禪師從自剝離出來，留給報佛的軀殼，如今靈魂歸位，他理應留在大法王寺，繼續大惠禪師當年未完的使命。
再者，轉世靈的魂魄剛剛凝聚，法臺那邊的法事還沒有做完，魂魄不穩，外面又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，若是再被打散……再等報佛歸位，恐怕又是上千年。
所以，讓他留下吧，將來等法佛出生，報佛會與法佛一同歸於藏區佛教，重啟佛教本源，撥反正……”
我聽到這話，頓時有些坐不住了：“一同歸於藏區佛教？那可是龍潭虎！”
空寂住持卻讓我稍安勿躁：“小九掌櫃，藏區的確盤桓著一波狼子野心的假僧人，而我們現在所做的，不就是在分裂這勢力，直至將他們一網打盡嗎？”
方傳宗冷哼：“一網打盡？談何容易！以我手中掌握的資料來看，他們的勢力早已經遍佈華國各個角落，攻克一個五福鎮差點要了我們半條命，更何況還有徽城，甚至更遠一點，就連千里之外的嶺南，不也深其害？我們拿什麼將他們一網打盡？！”
“或許在你們眼中這是天方夜譚，但對於我來說，最難的一步我們已經功完了，接下來的一切，皆是坦途。”
空寂住持說這話的時候，眼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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