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,門口就傳來敲門聲,通訊員站在門口喊道,“高家領,政委讓你收拾好後,帶家屬去他辦公室一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高家領應了一聲,臉更沉了。
他知道,該來的總會來。
他轉看向桂蘭,語氣帶著點誠懇,“桂蘭,等一會去見政委,有話好好說,行嗎?”
桂蘭冷笑一聲,沒搭理他。
好好說?
六年的時間,六年的委屈,怎麼可能好好說?
而且他到現在一句道歉都沒有。
更沒說什麼補償。
高家領嘆了口氣,也不再勸,轉出門往鄰居家跑。
他得趕找乾淨服給們娘仨換上,總不能讓政委看到們這副模樣。
軍屬們都很熱心,一聽是高家領的家屬來了,紛紛找出自家孩子穿小的服,還有軍屬把自己箱底的服拿了出來。
雖然不是多好的服,也不是什麼新服,但卻是是們平時捨不得穿的服。
現在高家領願意掏錢買,們當然願意賣了。
沒一會兒,高家領就抱著幾件服回來了。
“先湊合穿一下,等會忙完了,我就帶你們去供銷社買新的。”他把服遞給桂蘭。
桂蘭沒接,只是道,“你帶兒子洗,我帶兒洗。”
高家領點點頭,拉著怯生生的小男孩進了裡間。
小傢伙剛開始還怕生,被他笨拙的哄了幾句,又給了塊水果糖,才慢慢放鬆下來,任由他給服、打水洗澡。
外間,桂蘭也在給兒洗澡。
兒比兒子膽大些,仰著小臉問,“娘,這真是我爹嗎?他為什麼不回家?”
桂蘭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,強忍著淚意,“是你爹,他……他以前忙。”
不敢跟孩子說太多,怕嚇到他們。
可心裡的委屈就像水一樣湧上來。
洗著洗著,眼淚就掉進了水盆裡。
等一個大人兩個孩子都收拾乾淨,換上了高家領剛買回來的舊服,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。
小男孩穿上合的小服,臉蛋洗的紅撲撲的,倒有幾分像高家領。
小姑娘也穿著一舊服,扎著兩個小辮子,比剛剛看到時的神狀態好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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