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昭，這下好了，我們能一起在學校工作了。”雨萱還在興地說道，沒注意到顧希昭眼底的黯然，“到時候我們就能天天一起上下班了，多好啊！”
顧希昭回過神，扯出一抹淡淡的笑，將水杯遞過去，“是好的，恭喜你啊！”
看樣子雨萱還不知道真相。
顧希昭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著，知道，問題出在自己那‘資本家兒’的分上，之前幫公安局抓捕了土匪，還有下鄉的時候攢的那些‘小功勞’，原來還不足以沖淡影響啊！
在這個凡事講究正苗紅的年代，這頂帽子得限，連份教書育人的工作都這麼難。
雨萱還在興地說著學校的事，顧希昭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，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，看來靠這些還不夠，得再想些法子，不然往後的路，只會更難走。
雨萱跟顧希昭分了這個好訊息後，就回隔壁的家了。
屋裡一下子靜下來了，顧希昭坐在炕上，手指在炕桌上輕輕的瞧著，片刻後，深吸一口氣，猛地直起。
不就是沒當上老師嗎？
天又沒塌。
就不信找不到別的出路，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？
傍晚時分，陸青川推門進來，他剛下軍服，就瞥見顧希昭坐在炕邊，眉頭微蹙，臉看著不太對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走過去，手探了探的額頭，“不舒服？”
顧希昭搖搖頭，嘆了口氣，“學校那邊……沒錄取我，替補的老師都已經去考試了。”
陸青川的眉峰瞬間擰了起來，“為什麼？你筆試不是考了第一嗎？面試那天回來也說講得好，學生們的反饋都不錯，怎麼就沒錄取？”他說著就要往外走，“我去找校長問問，到底招的是小學老師，還是研究員，竟然有這麼高的要求。”
“別去！”顧希昭趕拉住他的胳膊，“沒用的。”
“怎麼沒用？”陸青川轉過，眼裡帶著火，“筆試第一，面試也過關，憑啥不讓你上？總得有個說法！”
“是分的事。”顧希昭垂下眼瞼，聲音輕了些，“我家裡以前的況，你知道的。”
陸青川更氣了，嗓門都拔高了，“分怎麼了？你現在是軍屬，是我陸青川的媳婦，你的分就跟我一樣，學校還能拿這個說事？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？這種不公平的事，就得提出來！”
“青川，你聽我說。”顧希昭抓著他的胳膊，抬眼認真的看著他，“可是面試結果畢竟沒出，你去找校長，到時候校長直接來一句我面試沒過，怎麼辦？到時候大家會不會認為我不知道天高地厚，面試都沒過，竟然還想當老師，他們肯定不會承認是因為我的分才卡我，到時候肯定往我的思想我的人品上扣帽子。”
“而且就算我們去把名額要回來了，那雨萱怎麼辦？是替補上去的，我要是回去了，就得下來。”
“那是的事！”陸青川梗著脖子，“機會本來就該是你的！”
“可跟我不一樣！”顧希昭輕輕搖頭，“我還有別的法子可想，而就只有這條路，能有這份工作不容易，或許這就是唯一的出路了。”
陸青川愣住了，看著平靜的臉，氣慢慢消了些，“那你……甘心？”
“說不甘心是假的，畢竟認真對待過，而且還把教學方法給洩出去了，讓大家學到的。”顧希昭笑了笑，眼裡閃著，“但我有個新想法，應該比當老師更自由些。”
“什麼想法？”陸青川追問。
“保！”顧希昭得意一笑。
陸青川看著眼裡的，沉默了片刻，手了的頭髮，“你想做，我就支援你，只是……別委屈了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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