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地無銀三百兩
兩名僕役戰戰兢兢地上前，手腳發地將那尚有餘溫的拖走，留下地面一道刺目的痕，很快被清理乾淨，但空氣中瀰漫的腥氣卻一時難以散盡。
席間已有兩個膽小的員面無人，他們雖平日裡也有殺人的時候，可那都是自於上位，這位爺一言不合就把同席之人殺了，這誰能頂得住！
二人相視一眼，抖抖索索地站起，想要藉口不適告退。
然而他們剛有所作，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文便淡淡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：“諸位大人，這才剛開席，酒還未過三巡，主子尚未盡興，你們......就想先走了？”他目平靜地掃過那兩人，“這似乎不太合規矩吧？”
那兩人頓時僵在原地，進退維谷，臉上盡失，最終在文那看似平淡卻迫十足的目下，頹然坐回原位，端起酒杯的手卻抖得厲害。
經此一事，宴席的氛圍徹底變了調。竹聲雖然重新響起，卻顯得有氣無力；酒佳餚擺在面前，也味同嚼蠟。
每個人都強歡笑，小心翼翼地陪著，生怕一個不慎惹惱了那位煞神，步了剛才那人的後塵。
廳瀰漫著一抑到極致的死寂和恐懼。
司離面無表地坐著，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。
就在這時，林清清忽然輕輕拉了拉司離的袖。
司離側眸看，只見面紗上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並無懼，反而帶著一安的意味，彷彿在說“給我”。
轉而面向眾人，輕笑出聲，那笑聲如同珠落玉盤，瞬間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：“諸位這是怎麼了？不過是個不懂規矩的蠢人自作自，何必擾了大家的雅興？世子爺最是寬宏大量，豈會因一人之過而遷怒諸位？”
聲音清脆悅耳，語氣輕鬆自然，彷彿剛才那腥的一幕從未發生。
主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司離特意為要的清茶，以茶代酒，向眾人示意：“來，我敬諸位一杯，多謝趙大人和各位的盛款待。既然來了這‘清音雅筑’，豈能辜負了這良辰景、妙音佳人？”
巧妙地將話題引開，目流轉，最終落回到仍跪在一旁、臉微微發白的柳兒上，語氣帶著幾分探究：“方才就覺得柳兒姑娘琴技超群，容貌更是絕。如今細看之下......”
話語微頓，目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那個依舊深深低著頭、努力小存在的子，笑道，“我瞧著，這位妹妹的眉眼廓，與柳兒姑娘倒有幾分相似之呢，若說是失散多年的姐妹，怕也有人信呢。柳兒姑娘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彷彿只是隨口一句玩笑般的誇讚，卻讓柳兒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低垂的眼睫劇烈。
而那名子則將頭埋得更低，肩膀微微瑟。
柳兒迅速穩住心神，抬起頭，臉上重新掛上婉得的笑容，恭敬地回道：“姑娘說笑了。柳兒福薄，自孤苦，並無姐妹。這位妹妹......想必只是眉眼間偶有相似罷了，當不得真。”回答得滴水不，卻更顯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