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子本分
秦立仁瞧見這況，心中也明白了，這些農婦想來都是婦科疾病，不方便找男大夫看診。想想平日裡那些貴婦小姐們生病，大多也是由家養的府醫看診，不會請外面的大夫。
今日這況，倒他心中反思了起來。
見林清清如此，他心照不宣，只說道：“林大夫大義！藥錢和租金便不必了，這麼點東西我這醫館還是負擔得起的，林大夫只管放心瞧病。”
林清清拱手行了一禮，“多謝秦館長！”
說完，又對錢仁說道：“師傅，你若是看累了，便先行回府，我可能要晚些了。”
錢仁注意力一直在這邊，聽如此說，著鬍子點點頭，“若有需要幫忙的，玄一那小子來通知老夫一聲。”
“好！多謝師傅！”
林清清帶著眾人上了樓。
進了單獨的診室，接著剛才的話問張氏：“嬸子，這兒都是子，你且放心照實說就是。”
張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，說道：“我當年生完那對龍胎後，子骨就一直不大爽利。底下......底下總覺墜脹得慌，尤其勞累後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掉出來似的，腰也酸得厲害。月事量特別大，日子也得很，淅淅瀝瀝地總不乾淨。”
聲音漸低，帶著難掩的窘迫，“這些醜事，實在於對人言。”
林清清語氣溫和卻堅定，“嬸子，這不是什麼醜事，這是病，得治。若你允許，我需要為你做個檢查，方能確診。”
得到張氏怯怯的同意後，林清清引至室屏風後，檢查結果正如所料，張氏的子宮已明顯垂。
南枝幫著張氏整理好，三人一同回到診桌旁。
林清清神凝重，看著張氏，語氣沉緩而清晰：“嬸子，你這病如我所料，乃子宮垂之症。源很大程度上在於產後未能得到充足休養，基未曾恢復便接連孕產，胞宮脈絡一再損，氣耗竭，維繫之力盡失，終致此疾。”
頓了頓，目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痛惜：“五年連育四胎，便是鐵打的子也經不住這般耗損。生育之事，於子而言猶如過鬼門關，需得細水長流，心養護。這般頻繁孕育，實在太過傷了。”
“且你如今年歲漸長，又幹重活，更是雪上加霜。”
一番話說得張氏目滯了滯，“可......多子多福，開枝散葉是子本分。”
“並非本分！”林清清看了眼在場的婦人們，嘆了口氣，聲音卻清晰堅定，“子的本分，是先照料好自己。子垮了，又如何能真正福澤子、支撐家業？罷了，事已至此，這病，我能治，但需你配合。”
張氏眼中驀地燃起希，急切地點頭：“配合！我一定配合！林大夫，你說怎麼治？”
林清清筆走龍蛇，一氣呵寫下一張方子，說道：“嬸子一會下樓，藥照著此方抓藥，這藥一日一劑，文火慢煎，分兩次溫服，連服七日。”
將方子遞給張氏，又補充道：“服藥期間，忌生冷、油膩，儘量莫要挑擔久蹲，不可提重，能臥則多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