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恩威並施
林清清這才將目重新投向張掌櫃，那眼神已然帶上了冰冷的審視：“張掌櫃，現在，可以回答我第三個問題了麼？濟世堂，各類藥材的來源是何？採購價幾何？損耗如何？庫存多？你，一五一十，說清楚。”
張掌櫃此刻哪裡還敢有半分瞞和輕視？
他抬眼看了看侍立在一旁、如同冷麵煞神般的玄一，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，隨即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再不敢抬頭，聲音抖著，開始將自己所知的關於藥材採買、賬目往來、甚至其中一些不太彩的勾當，都斷斷續續地代了出來......
林清清挲著溫熱的茶杯，指尖傳來細膩的瓷質。靜靜聽著張掌櫃斷斷續續、夾雜著惶恐與遮掩的代，心中已然明瞭——這濟仁堂，本就是一本積弊已久、難以置的陳年爛賬。
夥計懶散，大夫空缺，藥材採買渠道混，賬面不清不楚，八還存在中飽私囊的況。
看老太君隨手將地契給的態度，恐怕老人家只當這是個閒置的不產，沒想過要深過問其經營狀況。
張掌櫃絮絮叨叨說了近一刻鐘，終於將能想到的都倒了個乾淨，末了伏在地上，不敢抬頭，只能用眼角餘觀察這位新東家的神，默默抬手抹了把額頭不斷滲出的冷汗。
裡間一片寂靜，只有林清清指尖無意識輕叩桌面的聲音，篤、篤、篤......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張掌櫃的心尖上，讓他心驚跳。
半晌，林清清終於停止了敲擊。
垂眸，目如冰，冷冷地落在跪伏在地的張掌櫃上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令人心驚的寒意，清晰地在這寂靜的房間盪開：
“張掌櫃，你說了這許多，我也聽了這許久。說來說去，無非是一本陳年爛穀子的糊塗賬。”
張掌櫃一，頭埋得更低。
林清清的語氣帶著一厭煩，“我初來乍到，沒那麼多閒工夫，去細究你從前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勾當，也沒興致去翻那些爛賬。”
頓了頓，才又說道：“我且給你個機會。”
張掌櫃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希冀。
林清清抿了口茶，隨後說道：“今日戌時正刻前，我要看到三樣東西。”
“第一，將這濟仁堂，所有現存藥材，無論貴賤，分門別類，清點出詳細數目清單。”
“第二，鋪所有現銀、銅錢，點算清楚，列明數額。”
“第三，將鋪近一年來，所有藥材的進貨來源、大致價格，羅列一張清晰的清單。”
微微前傾，目如同利劍，直刺張掌櫃惶恐的眼底：“你若能將這三樣東西，一分不差地到晉王府，送到我手上。那麼，從明日起，這濟世堂掌櫃的位置，便還是你的。過往種種，我可以概不追究。”
張掌櫃眼中瞬間發出狂喜的芒，心中猛地鬆了下去，幾乎要口答應。
但林清清接下來的話，卻將他瞬間打回冰窖：“如若不然......戌時一過，東西未到，或者讓我發現其中有任何不實、瞞之......”
頓了頓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地上：“那就休怪我不講面，直接將你送去府查辦！到時候，吃了多，你就得給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多！你自己掂量清楚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