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 殊途同歸
這突如其來的親暱作和溫的低語讓林清清微微一滯，眉心傳來的清晰而陌生，帶著屬於他的溫度。
抬眸，撞進他深潭般的眼眸裡，那裡映著跳的燭和自己小小的影子，似乎有什麼緒在深湧，卻又被他很好地剋制著。
“白雲山也好，華也罷，還有白姨娘那邊，我都會理。”他收回手，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只是隨手為之，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，卻依舊低緩，“你只需顧好自己，安心鑽研你的醫，照看好你在意的人，做你......要做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在指間的扳指上停留一瞬，又道：“若真有什麼需要立刻去辦、或是覺得不妥當的事，不必自己冒險。玄一和暗衛們就在暗，你隨時可以讓他們傳話給我。”
林清清抬眸，同他對視。暖黃的燭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躍，那裡面清晰地映著的影，以及一不易察覺、卻切實存在的擔憂。
做要做的事？司離一向敏銳，這一路走來，他察覺些什麼再正常不過。
林清清心口那點沉鬱的塊壘，忽然就散開了些。眉間不自覺聚攏的憂鬱之悄然褪去，角微微彎起，漾開一抹清淺卻真切的笑意，如月破雲層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，也會量力而行。”聲音輕，卻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，“只是......有些事，我暫時沒辦法告訴你。”
頓了頓，進他眼底，只瞧見了真誠與包容，
向前半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些，近到能到彼此上細微的氣息，藥草的清苦與他角殘留的淡薄薰香織。
林清清目澄澈而堅定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們二人所求，雖路徑或有不同，但最終的目標，是一致的。殊途，終將同歸。”
司離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了一下。
他凝視著，彷彿要過清亮的眼眸，看進未曾言說的秘深。的話像一枚投深潭的石子，激起他心底的漣漪，層層盪開，及他心中某些宏大的圖景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了幾息，空氣彷彿凝滯，只有燭芯偶爾開的細微噼啪聲。
旋即，司離角漾開一抹極深、極沉的笑意，那笑意真切漫了眼底。
有些默契，無需點破。
“好。”
他頷首，將這份無需言明的同盟默契收納心。目在沉靜的眉眼間流連一瞬，終是化作了實際的關切：“夜已深，今日勞神，早些安置。”
林清清也確實到幾分疲倦，但心中有事，便順勢提出：“我知道。只是心裡記掛著，明天我想去離園看看小音，可以嗎？”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還有阿墨和小石，想問問他們當初在青州撿到、照顧小音時，可還記得什麼細節。孩子間的記憶更為純粹，或許能發現我們忽略的東西。”
司離對此並無異議：“離園你隨時可去。我已經吩咐過，無人會攔你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道，“問話時委婉些，莫要嚇著孩子。尤其是阿墨，那孩子......心思有些敏，小音若真是華之妹，他們的過往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糟糕。”
“我明白，自有分寸。”林清清應道。
行醫問診，本就擅長與各人等通，對孩更有耐心。
話至此，該說的都已說盡，該定的也已默契於心。
廊下夜風似乎更涼了些，遠傳來約的梆子聲，提醒著時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