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拒絕
華低下頭，雙手攥著膝蓋，指節泛白。良久，他抬起頭，目灼灼地看著林清清，那雙眼睛裡，再無半點防備和審視，只剩下純粹的、近乎虔誠的懇求。
“林姑娘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卻一字一頓，“我早聽聞世子帶了一位神醫回府，想必就是您。您既能穩住小音的病症，醫必然了得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忽然掙扎著站起，對著林清清深深一揖到底。
“若您能治好小音，我華在此立誓——”他的聲音發，卻無比堅定，“從今往後，白雲山所有藥材，任憑您取用。但凡您需要的，天南地北，我都能給您弄來。哪怕是要我這條命，我也絕無二話！”
林清清靜靜看著他彎下的脊背，看著他那因為激而微微抖的肩膀，聲音和了幾分：
“我既是的先生，自然要對負責。治與不治，如何治，我自有分寸。這與你是不是哥哥無關，今日請你過來，只一件事。”
林清清話至此，不再多言，只將目投向司離。
那一眼清清淡淡，卻把主權還了回去。
今日該說的已說，該做的已做，剩下的，是司離與華之間的事了。
華順著的目看向司離，脊背不由自主地直了幾分。
他自然知道眼前這位是什麼人，晉王世子，剛從京城回來不久，一齣手就把經營多年的大公子送進了大牢。這樣的人，絕不是他能輕易糊弄的。
百草閣被封，司沐獄，這些訊息早在他下山前就傳遍了晉城。
他華雖住在白雲山上，卻也不是聾子瞎子。這位世子爺要什麼，他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——藥材渠道，軍中供給，還有......徹底斬斷司沐的基。
可他也有他的難。
華深吸一口氣，抬眸直視司離。那雙眼睛經過方才的波，此刻已沉澱下來，清亮而坦誠，帶著一種商人特有的明和謹慎。
“世子爺。”他的聲音平穩，不卑不，“在下是個人，不懂那些彎彎繞繞。有些話，我便直說了。”
司離微微頷首，示意他繼續。
華站得筆直，雖衫凌，神態卻已恢復了幾分從容：“我無意手王府和軍中事務。今日來，是因為那幅畫。你們救了小音，我自然激，可這不代表在下會因此倒向誰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看林姑娘的樣子，我便知道，你們不是拿小音威脅我。若你們是那等人，此刻小音怕是已經被帶到面前，我就範了。你們沒有，我自領這份。”
司離依舊面無表，只是目微微深了些。
華迎著他的目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但在下同大公子有言在先。這些年，大公子幫了不忙——白雲山的藥材能銷出去，能在晉站穩腳跟，都虧了大公子的照拂。我雖不參與那些腌臢事，卻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。此刻大公子落難，我若轉投了世子，那什麼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