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炮灰
這話一齣,季雲深和司煙都看向司離。
司離睜開眼,眸中的冷已經沉澱下來,“天子不知我是否知曉他的心思,也不知我是否察覺了有蠱。他忌憚晉州,可如今山高皇帝遠,他鞭長莫及。”
他頓了頓,角微微勾起一極淡的、不帶任何溫度的弧度,“這次,不過是個試探。”
林清清眉頭微蹙,等著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以他多疑的子,絕不會只讓我一人去。”司離的目落在桌上那捲聖旨上,語氣平靜得令人膽寒,“定州那邊,恐怕早收到了旨。”
林清清心頭猛地一跳。
明白了!
天子同時了晉州和定州,讓兩家都盯著襄州,互相牽制,互相監視。司離若在襄州有所異,定北王便會出手;定北王若有二心,晉州則是天子安在北方的一顆釘子。兩州彼此制衡,誰也不敢輕舉妄,襄州便了一座孤城。
好一個一石二鳥。
這局勢,襄州怕是難逃此劫了!
難怪司離接旨後便心事重重,他這是一早就看穿了天子的謀劃。
季雲深也反應了過來,眉心擰一個川字,低聲道:“定北王若也了那等心思,那襄州之行,便不僅僅是勸說了。世子爺,這一仗恐怕在所難免。”
就在此時,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低沉而急促的聲音,帶著暗衛特有的剋制和警覺:“主子,有要事稟報。”
是天一。
司離眸微,沉聲道:“進來。”
話音未落,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廳,像是從夜中直接凝結而出。天一單膝跪地,雙手遞上一份封著火漆的報,作乾淨利落,沒有半句廢話。
文上前接過,轉呈給司離。
司離接過報,撕開封口,出裡面的信箋。燭下,他的目在紙面上快速掃過,面看不出什麼變化,但角卻緩緩勾起一個極冷的弧度,那笑意不達眼底,像是冰面上裂開的一道,出下面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
他將手中的報隨手丟給季雲深,作隨意得像是在丟一件無關要的東西。
季雲深接住,低頭一看,瞳孔驟然收。
“暗部的訊息,”司離靠在椅背上,目落在跳躍的燭火上,聲音不疾不徐,“武都侯已在暗中集結兵力,正往襄州方向移。”
季雲深握著報的手微微收,眉心擰得更深了,“天子這招當真狠絕!”
林清清心中也是門清,武都侯明擺著是天子的人,天子明面上按兵不,暗地裡卻已經把刀架到了襄州脖子上。
又給了定北王旨,他便有了出兵的由頭,屆時完全可以直接打著竟襄王謀逆的旗號,名正言順地蠶食地盤。
眸中閃過一冷,咬牙切齒道:“這是要用晉州當前排啊!等司離到了襄州,勸得勸不另說,武都侯的刀可不會等人,再加個虎視眈眈的定北王,到時候襄州一旦起來,司離就是繼司鴻後第一個被拖下水的!”
這是想讓司離做炮灰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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