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檸從容道:“託娘娘鴻福蒙爹爹不棄。”
蘇婉汐又看了半晌,才道:“別站著了,快坐罷。”
蘇婉檸便過去座,規規矩矩按部就班,不肯出了半點差錯。
那蘇貴妃又拉著蘇婉檸,親暱地問了家中眾人的近況,後者都一一答了。講到兩個姨娘相繼犯事去了,又有蘇婉茗斃了的事,蘇貴妃便假意掉了幾滴淚。
道:“原想宮裡六妹四妹的事已經是蘇家的大劫,竟不知家裡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,爹爹竟也不派人通知一聲。”
蘇婉檸心裡清楚,家裡風吹草,這個蘇貴妃是一清二楚的吧。兩個姨娘去了,只怕背地裡高興的合不攏,這樣一來,娘在蘇家的地位就更加穩固了。
表面卻道:“娘娘如今是有子的人,切勿勞神費心。爹爹之所以瞞著娘娘,也是緣著這個緣故。若因檸兒多,累的娘娘傷心,檸兒罪過大了。”
蘇貴妃又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子話,才令人穿了午膳。
宮裡的菜式都是極好的,蘇婉檸沒一個見過的,連菜名都沒有聽過,更別說吃了。
小心翼翼,看了蘇貴妃臉,起夾了菜在前頭的玉碗裡,又服侍著用了湯水。
這一切規矩,虧的田婆婆事先教了,否則此時定是手足無措的。
一頓飯下來,蘇婉檸吃的,倒是服侍蘇貴妃的多。後者午困,絮絮叨叨又說了一會子話,便回宮睡去了,只下頭的丫頭帶著蘇婉檸四逛逛。
蘇婉檸擔心有失,便只帶著錦荷在崇華宮後的花園散心,並令那太監丫頭不用跟著。
錦荷憋了一肚子的話,見四周無人,但真是不吐不快了。“小姐,我竟真是沒想到,這個皇宮竟然這麼奢華,要是能讓我在這個地方住上一輩子,哪怕是洗地都願意了。”
蘇婉檸自己去了那朱漆亭裡坐著,適才小心翼翼應付蘇婉汐,心已經累了。如今聽了錦荷這話,只笑愚了,“若你真有住在這個宮裡的日子,到時候只恐不得長了翅膀飛出去呢。”
錦荷歪頭想了片刻,“說的也是,六小姐進宮不到半月便斃了,四小姐那麼如畫的一個人,如今也不知道被折磨了什麼樣子。這個皇宮,與其說是牢籠,倒不如說是金雀得好。”
蘇婉檸左右看了看,見四面都是一人高的翠竹,倒不似有人,便道:“誰說不是呢,子一旦了宮,即便是死,也只能死在宮裡了。這個地方,是多子的心之嚮往,又是多子的噩夢?”
斜裡,突然傳來了一個戲的男聲:“不知,七小姐是嚮往這裡,還是把這裡當了噩夢?”
蘇婉檸與錦荷哪曾想這裡還有人呢?驚得站了起來,前者了驚,強作鎮定,沉聲問道:“誰在這裡?”
只見亭外的翠竹發出了聲響,一人從裡頭鑽了出來,竟是個長五尺的男子。
蘇婉檸細細一看,男子黑束髮冠,著大紅對襟長袍,領口鑲有黑底紅刺繡寬邊,外罩黑寬袖直領對襟長袍,下襬繡著大朵藍邊紅雲紋。眉宇軒昂氣度不凡,此時正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。
也不知為何,蘇婉檸竟覺得眼前的男子有些悉,細細一想,竟然想到了那夜在破廟救了自己的人。那容貌與眼前的男子一重疊,竟是同一人。
察覺男子眸子裡的笑意更深,蘇婉檸才低眉,俯行了個大禮,聲道:“小子蘇婉檸,不知大人在此休憩,還請大人勿怪。上次承蒙大人救命之恩,無以為報,唯有念五,時刻銘記大人恩德。”
那男子擺擺手,一副坦然之的模樣,“不知者不罪,我竟未想,還能與姑娘相遇。只是蘇姑娘還未回答剛才的問題。”
蘇婉檸蹙眉,這男子既然可以在宮裡行走,職定是高的。而且今日皇上崇華宮設宴,想必請來的大臣不,皆是功臣,都不是能夠得罪的。且又曾經救了自己,也不好拒絕。
想著,便耐著子,低眉道:“小子大膽,未曾出門見過世面,信口胡言語,還大人莫要但真。想必此時皇上宮宴已快散,家兄若不見小子,又要擔心了,小子先行告辭。”
說罷,便招呼了錦荷,打算離開。
誰知那男子竟手攔住二人的去路,只笑道:“世人皆是糊塗,即是蘇姑娘胡言,我便權當是胡話聽了作罷,左右不告訴旁人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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