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咬牙,決然道:“檸兒當初宮是為四姐,理當以四姐為先,娘娘對四姐有救命之恩,檸兒豈能恩將仇報?”
雲妃見真流,是個明理的。又憐自己與蘇婉嬋的分,由衷惋惜,“可恨本宮到頭,還未保的你四姐一命。”
蘇婉檸心裡傷,眼看眼眶又要溼潤,生生將眼淚了回去。“娘娘為四姐做的,已經夠了。”
見又勾了的傷心事,雲妃連忙收住,轉移了話題。“今後你打算如何做?”
“臣妾如今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一個蘇貴妃、一個皇后、如今再加一個皇上,自己有稍有行差踏錯,便是萬劫不復之地。
也怪世事難料,宮前的雄心壯志,到如今,只因雲妃與龍炎帝兩件事,就已經開始土崩之勢。
雲妃抬了桌上的茶,淺淺飲了一口,“後宮子看似風,只是這風背後,又有多心酸?人人提防提防人人,為了一點恩寵,便爭對你死我活。戰場之上兵戈之下還能見,在這裡,甚至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蘇婉檸道:“想必,娘娘這些年在宮中,也難熬。”
“好也罷歹也罷,不過都是過日子。這些年我不爭不奪,原想著,離開時也能平平靜靜了無先掛。只是……”雲妃咳了兩聲,蘇婉檸又伺候用了茶,才又徐徐說道:“只是如今有了恭順公主,本宮卻不得不為考慮。”
“娘娘憐子之心,人肺腑。”蘇婉檸見雲妃咳嗽的厲害,話中又有悲涼之意,不由得擔憂起來。
雲妃示意扶了自己在榻下躺著,“本宮年有疾,經年積累,早已經是強弩之末。尤其是這幾日下來,恍惚間,竟然見了故人,又時常夢見往事。”
本就比尋常人要白了許多,此刻看著更是勝雪。上雖有胭脂,卻難掩病態。
蘇婉檸不敢胡思,只道:“娘娘只因憂思太過,又為公主心,才會如此的。”
雲妃笑著輕輕搖頭,自己的子,自己又如何不知道呢?
“你一定覺得,本宮曾經幫過你四姐,又與是知音,便是良善之輩。只是這能夠在這後宮活的久的,哪個手心沒有沾染了殺戮,哪個沒有防人之心?”
蘇婉檸知道,雲妃要說的故事了,這個故事也許很長,也許很短。但對自己一定有用。
雲妃的故事,很簡單,很尋常。
十六歲王府為側福晉,那時天真地想著,能夠與夫君舉案齊眉白首不離。
王府逐漸有了其他妾室,妖溫順,囂張跋扈的比比皆是。面對他們挑釁,雲妃忍退讓,一心只在當時的王爺上。
直至被人迫害無法生育,那年又恰逢宮中鉅變,王爺被冊為太子,無心管理府中。到那時也才明白,為子的悲哀。從此更是忍,也不再與人心。
直至太子了皇帝,邊的妃嬪更多。劉蘭芳以家族勢力為後、又有蘇貴妃宮寵。龍炎帝對雖是恩寵不斷,但也是念舊罷了。
想著,自己殘缺之軀,也是度一日是一日罷了。哪知上天憐人,竟在此時賜了一子,又遇到了蘇婉嬋。可早已經拖不起……
“良殷真送來的紫薯中參了藥本宮知曉、你從皇后宮中來上攜帶那香料的事,本宮也知曉。”
雲妃說著長出一口氣,認真地看著蘇婉檸,“你到現在,還認為本宮是良善之輩嗎?”
蘇婉檸適才便覺得奇怪,吊蘭一般只供觀賞,卻甚有人用來茶的。原是雲妃故意試探自己,倘或自己有了加害之心,亦或是瞞,只怕今後這湘雲宮的後門,再也進不來了。
“娘娘慧心,檸兒欽佩。適才娘娘也說,這後宮無良善之輩,何況娘娘亦是保全自與公主。無論娘娘是否害人,是否良善,您救了四姐,便是檸兒的大恩人,檸兒沒齒難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