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荷在一旁,舉著一件金線釧孔雀羽的掐披風,離火爐子不遠不近,烘的暖和了,待會兒好讓蘇婉檸穿著赴宴。
裡間紫霞正在清理蘇婉檸的髮飾,聞言,打趣錦荷,道:“錦荷姐姐,莫非了春心了?”
蘇婉檸也玩笑著看錦荷。
錦荷紅了臉,嗔怪地白了紫霞一眼,“我不過是個奴才,哪裡能攀得上啊?只不過外頭傳的如此神乎,到底會有好奇心的罷。”
說著,又看著蘇婉檸,“小姐難道不好奇嗎?”
蘇婉檸細細被這一問,細細想了關於那鎮北王爺的傳說。
龍炎帝的幾個兄弟幾年間慘死,唯有這鎮北王爺活了下來,並且在龍炎帝登基這幾年,為新朝安定立下了赫赫戰功。
“據說那鎮北王爺年不過雙十,卻已經經歷了大小七八戰,出戰必勝。且不似那些武夫只有匹夫之勇,學富斗車不在話下,琴棋書畫更是樣樣通呢。”
錦荷一說起來,眉飛舞,恰似那鎮北候是自己一般。一時間竟然也顧不上手裡的袍子。
蘇婉檸擔心把那袍子燒了,連忙起接了過來,彈了彈額頭,“我還聽說,那鎮北王爺玉樹臨風英俊瀟灑,若有機緣得他傾心一顧,此生足矣。”
錦荷忙著點頭,“小姐說的沒錯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,便見蘇婉檸與立夏‘哧哧’笑了出來,才知道自己又被自家小姐作弄了。嗔怪地看了立夏一眼,跺跺腳,奪過蘇婉檸手中的袍子,背過去,不說話了。
蘇婉檸也不再打趣兒,正道:“無論怎樣都好,我們如今在宮中已經四面楚歌。鎮北王爺也好,鎮南王爺也罷,與靈夕殿無半點瓜葛,莫要白白招惹了些旁的事。”
錦荷也收起了玩鬧的心,道:“小姐,奴婢明白。”
蘇婉檸對自是放心,便不再說話了。
傍晚時分,蘇婉檸終於是打扮停當。
只看銅花鏡中的子,柳眉,顧盼生姿。一襲白暗花雲錦,上頭是一件煙雲小襖,外頭系一件金線釧孔雀羽的掐袍子。頭上簪戴和合碧玉簪子,並兩支金振翅步搖。
耳下又垂了青白鑲鑽的耳墜子。
雖非當代絕世,卻也能讓男兒多看兩眼。
收拾停當,錦荷又塞給一個亮白黑套著的火爐子,又將一方綢子系在腰間。
外頭早已經有轎子守候。
蘇婉檸便只帶著錦荷一人,後又了小君子跟去。又命紫霞等人在清雲宮打理一切好了後,準備個暖鍋子,只等著回來,眾人一起吃食樂樂。
便了那頂暖白的轎子中去,去了崇華宮赴宴。
一路上,蘇婉檸想著自己宮後的四月來,驚覺一事無,唯有那良殷真,卻還在冷宮好好的。只恨自己沒有能力,不能早早為四姐報仇雪恨。
又想到去世的雲妃以及還在國寺的恭順和孝公主,尚在院子中的幾個姨娘,心裡不覺又悲憤。
自己在嬪位,在後宮眾人的眼裡,已經是無上的榮耀。可他們哪裡知道,自己要對付的,是前朝後宮勢力滔天的皇后?
一路想著,外頭轎子突然就停了下來,隔著簾子問錦荷,“外面怎麼?”
錦荷隔著簾子回道:“前頭一個轎伕了腳,正等著去人來抬轎子呢。那轎子橫在路中,我們過不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