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荷替梳洗時,一個勁抿著笑。
“有話說便是,何必憋在心頭?”蘇婉檸懶洋洋地道。
錦荷一頭為挽了髮髻,一頭笑著道:“奴婢還以為,小主會一如既往將皇上趕出去呢。”
蘇婉檸冷笑一聲,“現在的我有資格趕他嗎?”
眼下的蘇家,正於風雨飄搖之際,那人能因一時的怒氣遷怒兩位哥哥。若是再忤逆他,只怕蘇家才真的是窮途末路了!
此刻的蘇婉檸算是明白了,在後宮中,權勢才是最重要的。
劉皇后做下的那些事,龍炎帝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,之所以現在還平安無事,自然是與劉家的勢力不了干係的。
“小姐,你……”錦荷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說。小姐自宮來,便無一日安生的,現如今又遭逢蘇家變故,莫說為四小姐報仇,就是保全自己,都是難得。
梳了個雙環髮髻,照例用白緞子綁好。轉了話題,“小姐,眼下靈夕殿的人都不被允許出清雲宮,我們該怎麼辦?”
蘇婉檸手穿了鵝黃的衫子,又繫了一抹白的束腰,掛上一個香袋,便算是好了。又取了床頭的書,靠在窗前的榻上,才道:“旁的也就罷了,這宮裡的人本就是冷暖不應的。只是要想辦法託個人帶句話給弦月閣,還有錦汐宮也是。”
錦荷讓紫霞領了早膳來,見只有一碗清淡小粥以及三兩小菜,不由得愣愣。“怎麼這樣清淡?小姐子需要調理,早膳更是關鍵的!”
紫霞道:“錦荷姐姐,但有好的,我如何不做來?只是那侍房已經好幾日沒有送新鮮的東西來了。這還是吃的好的,再這樣下去,還不知道如何是好呢!”
錦荷皺眉,“小姐雖然足,可到底是在嬪位,他們就是這樣伺候的嗎?”說著,還是接過了餐盤。
“姐姐又不是不知道,眼下蘇家大難小姐足,外頭一個個只怕都等著看笑話呢。”紫霞憂心道。
錦荷想著也是,又心疼蘇婉檸,紫霞下去。將粥放在蘇婉檸面前,笑道:“小姐總說平素裡的東西太膩了,今日我特意吩咐了們煮的清淡些。”
蘇婉檸明鏡似的人,哪裡會不知宮中人踩低拜高的呢?也不拆穿的話,只笑道:“清淡些,倒是好的。”
錦荷又用銀針一一試了,才布了筷子給蘇婉檸。
後者喝了半碗粥,又夾了些青菜,便算是吃過了。
“小姐,再吃些罷。”錦荷心疼道。自家小姐打小便未曾好好吃過一頓好的,到了宮裡頭,雖是好吃的不斷,可心境不似在院子裡,眼見著幾個月下來,竟是瘦了。
得意時尚且如此,真不知今後還要如何。
蘇婉檸搖頭,“再吃下去,也沒什麼味道,你令紫霞,今後只一菜一湯便好了。多出來的,你們便吃罷。眼下我難,可要幸苦你們了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錦荷含淚。
“傻丫頭,好好的哭什麼?”蘇婉檸拉著的手,道:“左右我小時候我是慣了苦,不打。你也是自小便跟著我的人,倒是委屈了他們幾個了。”
“小姐,那兒公公對你還是不錯的,他是太監總管,只要他說一說,一定能管用的。”錦荷道。
“兒是前的人,要心的事太多,便不要去打擾他了。忍一忍便過去了。”蘇婉檸說完,便不打算說話,一心看書了。
錦荷收拾了餐下去,開門見了紫霞與明悅等人正從外頭拿了東西進來,不由奇怪,“這是哪裡來的?”
紫霞欣喜道:“姐姐,適才侍房的人送來了小主的一應東西,說是前兩日忙,忘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