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荷早已想到這個局面,眼疾手快地扶著,又一把將錦梵拉了進來,關上了房間門。將錦梵拉賬後,點了燈,外頭果然傳來了明悅的聲音,“錦荷姐姐,小主沒事罷?”
錦荷平緩了一下心,才回道:“小姐被噩夢擾了,這裡有我,你們又去睡罷。”
明悅應了一聲,便去了。
鬆了一口氣,突然間覺得屋子裡的氣氛十分詭異。轉頭去,兩主正大眼瞪小眼,相看兩不厭呢!
暗道麻煩,了頭皮上前,朝錦梵行了禮,道:“奴婢已經安全回來,已經很晚了,王爺是否也該告辭了?”
他一說話,倒是令蘇婉檸回神過來,驚覺自己只穿了裡,忙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上,退後三步。
錦梵卻不慌不忙坐在榻上,深邃的眸子含笑,毫不避諱地落在蘇婉檸上,道:“幾日不見,檸嬪娘娘風已然不再。”
蘇婉檸氣結,更沒好臉,“王爺若是專程來笑話本宮的,也已經達到目的了,還請回去吧。”
錦梵卻笑的愈發燦爛,看向了錦荷,漫不經心道:“其實你不說,本王也知道。你與林月湄聯手,讓林泧寕在宮外尋找良守的錯,好讓蘇家翻。”
蘇婉檸心驚,看向錦荷。隨即又搖頭,錦荷是斷然不會出賣自己的,而這個鎮北王爺深夜來訪,還不知究竟打的什麼主意。
錦梵繼續說道:“其實,即便是良守下臺,蘇家也不會因此而翻。”
蘇婉檸眸凌厲,“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唯有蘇家翻,才有機會為四姐報仇。可此人卻說蘇家絕無翻的可能,實在是荒謬。
見有了怒氣,錦梵也不著急,依舊慢條斯理說著,“你以為,皇帝將蘇瀚海下獄的真實目的是什麼?”
“自是因為錢立本的誣陷。”蘇婉檸不屑道。
“你都知道那是誣陷,真以為皇上不知道嗎?我那個皇兄,你到底瞭解多?”錦梵認真地看著蘇婉檸,突然間覺得與這後宮的子同樣悲涼。
興許,心中此刻還做著一個好的夢,夢想著那個帝王的心中,有一席之地。
也許,是有的。只是這一席之地,終究抵不過萬里江山。
蘇婉檸不解,“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龍炎帝若是明知爹爹是冤枉的,為何還會將他下獄?不敢去想,怕最後的結果會令自己承不了,會將對那個男子唯一的同心,也抹去。
“一個君王,是不允許朝臣的勢力大過自己的。朝堂之上,有一個劉家就已經足夠了,你覺得皇兄會允許兩個劉家並立以此架空他的權力嗎?”錦梵卻不管蘇婉檸霎時慘敗的臉,繼續說道:“現下朝中貪,汙眼中,皇兄需要殺儆猴。這隻若是太小,起不了震懾的效果,要是太大,朝廷就會出現土崩之勢。而蘇瀚海,則是剛好合適。”
“你撒謊!”出於本能,蘇婉檸低了聲音怒吼。一廂願相信著,是那個人聽信了旁人的誣陷罷了!
一定是的,一定是這樣。他不可能下定決心對付爹爹!“爹爹與大哥哥為國為民,他不會這樣做的。”
說著,上前拉著錦梵的服,往門口推去,“你出去,我不要聽你胡說。”
錦梵嘆一句,“忠言逆耳!”
蘇婉檸將他推出門外,死死抵著門,心中說服自己,不能相信他的話。
可到最後,已經開始信了。
抓著錦荷的手,渾都在發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