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,皇太后親自在坤寧宮為天心舉行了過繼儀式,並且上告蒼天宗廟,以天心為嫡長子。
林月湄雖然知道無力挽回,可心不甘,大病一場。整日在滿霞宮,除了蘇婉檸誰也不見,李龍炎帝幾次去看他,都被拒之門外。宮中其他妃嬪知道不能生育,此番手中又無天心,便愈發的疏遠了。
而蘇婉檸經歷了失子的悲痛,更加明白這宮中人心涼薄,帝王之心更是不可求。開始韜養晦,雖未曾告病,可明很行走於宮中,除了日常到慈寧宮錦汐宮請安,亦是循規蹈矩不曾去往他。宮中妃嬪也只是偶爾與琴貴人有所接。
時間飛逝,轉眼兩年流水而過,蘇婉檸年已十七,子高挑了不,加上這兩年來收心養,偶爾吃齋唸佛,皮越發的好了。
兩年時間,宮中最得意的莫過於蘇婉汐,一面在皇上面前百般討好,一面在太后面前曲意奉承,加上對天心的無微不至照顧,更是令皇后放心,更有將天心寄養在錦汐宮的打算。最終因要照顧嘉和而無疾而終。
自太后回宮後,龍炎帝在幾乎了一個空架子,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,都是皇太后在擺佈。他縱然是有心也無力。
二月的春無限好,蘇婉檸著一襲桃串亮金片的長衫,梳了一個比較老氣的如意髮髻,發上只簡單戴了瑪瑙髮釵,長長的流蘇從耳旁一直垂到前,與前兩朵海棠花相互映襯。
站在窗前,思緒卻飄向了往昔。這兩年自己十分忍,半步也不肯行差踏錯,面對那些虛假意的面孔強歡笑,可謂十分的辛苦。如今,錦汐與慈寧二宮總算是放下了對的戒心,眼下就是三年一次的選秀,是反擊的時候到了。
“小姐,眼下雖然開了春,可風中的溼氣重,擔心子著涼。”一襲天水碧的袍子披在蘇婉檸上,確卻是錦荷剛才從外頭回來,就看到蘇婉檸站在視窗,上前扶了進去。
蘇婉檸這兩年忍不發,清雲宮的宮在外面不得了些氣,可他們眼下與蘇婉檸是一條心的,自然一切以自家小主為中心,再多的委屈也只是忍著。
錦荷年齡已經過了二三,可看起來卻似一般雙十的丫頭,可見在清雲宮的的生活,並不差。而常年跟在蘇婉檸邊,無論是舉止言行都學了蘇婉檸幾分。
蘇婉檸笑著攏攏上的袍子,輕聲問道:“嫂,嫂可是今日宮?”
這兩年來,蘇軒昂與蘇凌鑑南征北戰,蘇瀚海忙於朝政,家中大夫人子也大不如前,蘇家的一切家務就落在了兒媳孫希希的上。而孫希希也未曾令他們失,兩年來將蘇家治理的井井有條,雖有些微末的紕,可相對於一個閨閣子來說,已經勝過其他子千萬倍了。
今日是孫希希宮朝見太后的日子,蘇婉檸也想過這個機會,瞭解一些家中的況。
錦荷將蘇婉檸扶著坐在榻上,斟茶遞給,才道:“奴婢已經見過夫人了,等著去了錦汐宮,就來清雲宮。”
蘇婉檸點點頭,又讓錦荷去庫房挑選一些上好的珠玉釵環備著,又讓紫霞準備了孫希希吃的糕點。
這兩年若沒有孫希希,只怕蘇家不會這樣順利。
雖然韜養晦,好在龍炎帝對還從一而終,雖然有來清雲宮,可平素裡的賞賜是一件都不了的。旁人倒也不敢輕視。
還未到正午,孫希希已經到了清雲宮,邊只有一個丫頭陪著,穿命婦的正規服裝,頭上戴著一牡丹旗頭,整個人看上去倒是神。只是若細細檢視,便能發現眸子深的疲倦。
“妾蘇孫氏,參見賢嬪娘娘,賢嬪娘娘萬福金安,福壽永祿。”孫希希才到清雲宮,便依禮屈膝。
蘇婉檸連忙上前將扶起,親暱地拉著孫希希的手,道:“嫂,嫂快些免禮,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套。”
孫希希含笑,扶著蘇婉檸座,在蘇婉檸的示意下,才復落座。道:“娘娘對妾厚,妾卻不敢妄自託大,給娘娘帶來麻煩。”
蘇婉檸暗道孫希希果然是人妻典範,大哥能夠娶到這樣的子,也算是不辜負他如今的威名。
“如今蘇家一切重擔都落在嫂,嫂肩上,若是沒有嫂,嫂,真不知道蘇家如今是怎樣的一副景。大哥哥在前線,本宮在宮中才能安心。”蘇婉檸讓紫霞帶進來孫希希吃的,示意後者嚐嚐,“這酪馬蹄是嫂,嫂家鄉的小吃,只是不知道宮中廚的手藝如何,到底不要侮辱了這道甜點啊!”
紫霞說著將放有糕點的案端到孫希希面前。
孫希希聞言嚐了一塊,隨後放下筷子,道:“酪馬蹄清閒淡雅,這宮中的廚雖是下了功夫考究其口味的多樣,可卻失了最原本的味道,吃著竟然有些察覺不出了。”
“是嗎?”蘇婉檸苦笑道,“倒是本宮失察,還以為這酪馬蹄該是這個味呢。”說著,便讓紫霞帶了下去。
錦荷端了茶上來,孫希希飲了一口,不自覺了眉心,看樣子是疲憊到了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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