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嬪平素在宮裡便是個八面玲瓏的,誰也不得罪,蘇婉汐見是個沒牙的,也沒有拉攏,也沒將放在眼裡,因此落了個平安。
周縷心思早不在這裡,而古潔又是個不怕事的。
新宮的幾個妃嬪到時擔憂,早聽過皇貴妃的厲害,宮時聽說被足,都鬆了一口氣,哪裡想到還有翻之日。
蘇婉檸一面低聲與琴嬪閒話,一面趁著喝茶的功夫觀察幾人的反應,唯見福青歌一臉坦然,想來必定是事先知道蘇婉汐會有今日,指不定已經搭上了這條大船。
約莫一刻鐘後,偏殿有丫頭來找河溪,說皇貴妃醒了,讓去伺候著。
河溪便賠罪去了。
又是半個時辰過去,裡頭才傳來一聲:“皇貴妃到。”
蘇婉檸領著眾人起,屈膝行禮,“嬪妾參見皇貴妃,願皇貴妃金安。”
蘇婉汐從裡間出來,著橙黃的飛正服,髮鬢上簪帶十二支金釵,垂拇指大小明珠,手掐一方掐飛手帕,一手抱著一個冰爐子,在河溪的攙扶下落座。
並不著急讓眾人起,慢條斯理地飲了茶,又用了電信,方才懶懶地抬首看了看,漫不經心問道:“有幾位妹妹眼生的很,不曾見過?”
福青歌與徐英蓮四人便上前行了大禮,各自報了家門。
蘇婉汐目落在福青歌上,意味不明。隨後又看向蘇婉檸,角勾了勾,“本宮含冤這些日子,宮裡但真發生了不事,聽說陳王沒了,本宮可著實傷心了許久,檸嬪,你可要節哀。”
這話騙鬼也不信,蘇婉檸心中冷笑,面上出一抹哀容,“有勞皇貴妃心,嬪妾自是節哀,想必宏兒是太想念弟弟了,生怕弟弟在下頭孤單了。”
天宏的死究竟是何人所為還不得而知,可天心的死,與蘇婉汐時不了干係的。
蘇婉汐挑了挑眉頭,擁著冰爐子撥弄自己的護甲,默了許久,才懶懶道:“妹妹們都坐吧,本宮看著你們站著都累了。”
眾人依言坐下。
古潔本有意結蘇婉汐,眼下正是大好機會,自然不會放過,當即道:“瀟妃在世時,便一味的妖蠱皇上,連死都要拉了皇貴妃,好在聖上英明,如今總算換了皇貴妃公道,只是這瀟妃如今仍舊葬在皇陵,實在該拖出來鞭才是。”
眾人聞言心中皆冷笑不已,龍炎帝下令足蘇婉汐時,誰也不曾開口求,事後又無人提及,現在再說什麼,也不過是馬後炮了。
蘇婉汐淡漠著一張臉,兀自飲茶。
古潔一句話無人回應,自覺尷尬,更是漲紅了臉。
琴嬪輕笑一聲,看了蘇婉檸一眼,輕聲道:“瀟妃陷害皇貴妃是事實,可到底已經死了,古妹妹也用不著如此疾世憤俗罷。”
福青歌也笑了一聲,“古姐姐急著向皇貴妃表忠心,哪裡管什麼死者為大,膽子若是大些,只怕要將瀟妃的從皇陵拉出來,親自鞭了。”
這話一齣,幾個妃嬪都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提及瀟湘,周縷又想起自家大哥,心中一陣悲涼。
蘇婉檸心中更是不好,卻不能了聲。
古潔一張臉通紅,死死地盯著福青歌。
見話頭被挑起,蘇婉汐坐直了子,目落在蘇婉檸上,“本宮可不管什麼死者為大,若惹了本宮,哪怕是神靈也要拖下來。”
說著起,環視了一下殿,“有些人以為死了,就能逃離這裡,可們到底不明白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檸嬪,你說是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