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怎麼討厭，也是主子，這話今後休要再說，隔牆有耳。”蘇婉檸將頭支在桌上，倒沒有怪罪紫霞的意思，福青歌今日確實過分，卻有過分的資本。
如今宮中一個皇子都沒有，妃嬪中懷孕的也只有一個，皇上當然把希寄託在上。
紫霞扁扁，知道這樣會給蘇婉檸帶去災難，只是心裡一口火憋不住。“此刻由著得意罷了，也不知來日里怎樣呢，有哭的時候。”
蘇婉檸明白紫霞的意思，福青歌懷有龍裔，集萬千寵於一的同時，也是集了萬千怨恨於一，宮裡多雙眼睛盯著。
“檸嬪說的沒錯，這隔牆有耳，有些話就適合爛在肚子裡，若不然哪天被拔了舌頭，到了閻王爺跟前，連句冤枉都喊不出來。”
冷嘲熱諷的聲音，令蘇婉檸心中一，不由自主地起，轉頭去，便見了蘇婉汐在河溪的陪同下，款款了涼亭。
四下無人，蘇婉檸也不想再做虛禮，冷冷問道：“這麼晚了，你不好好待在福貴人邊，萬一有人起了歹意，害了的孩子，皇上會問罪你的吧。”
“什麼時候，你這麼關心我了？”蘇婉汐輕挑眉頭，似笑非笑看著蘇婉檸，“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？有人害了福青歌，皇上問罪本宮，你的大仇也得報了。”
蘇婉檸勾了勾角，看來蘇婉汐很清楚自己對的恨。上前一步，雙手撐蘇在蘇婉汐面前的石桌上，冰涼直達心底，“大姐弄錯了，我和福青歌之間的帳，自然要自己清算。至於和你之間的恩怨……”
頓了一下，蘇婉檸轉，角的笑意更冷，一字一頓說道：“你欠下的賬，自然是需要用命來償還的。”
蘇婉汐不置可否，抬首看看，示意蘇婉檸坐下。
蘇婉檸倒是要看看，深夜來這裡，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。
蘇婉汐撥弄自己的護甲，慢條斯理地說道：“我宮這麼多年，打敗了那麼多對手，就連雲妃那個賎人，也鬥不過我。卻沒想到，區區一個庶，也能和我爭寵這麼多年，蘇婉檸，到底是我小瞧了你。”
蘇婉檸還未說話，蘇婉汐眸子突然眯起，眼眼中殺機頓顯，“我現在好後悔，當年怎麼沒讓你隨著你母親去了。”
“我是不是該謝你留我一命？”蘇婉檸冷笑，毫不畏懼對上蘇婉汐的視線，淡淡說道：“這宮裡，靠份，但更多的，是靠的智慧。嫡出又如何，庶出又如何，不都照樣過嗎？”
“你曾經風無限，也令我產生了懷疑，嫡庶之分真的有那麼重要嗎？可現在，我確定這是很重要的。”蘇婉汐話鋒一轉，直直地盯著蘇婉檸，“現在的你，沒有林月湄和天宏，拿什麼和我鬥？”
“你不也說，我有皇上的寵嗎？”蘇婉檸不聲，現在自己確實鬥不過蘇婉汐，可並不代表會就此認輸。
“皇上寵？”蘇婉汐彷彿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，失聲大笑，笑著笑著，臉上便出現一抹苦的表，“以前，我也相信，只要抓住皇上的心，在這宮裡就無所顧忌了。”
“宮前，母親對我說，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，可以敬他，畏他，順他，依靠他，卻不可上他。”蘇婉汐抬首，去眸子裡閃爍的淚，“現在，我終於會到母親的擔憂了。”
蘇婉檸靜靜聽著，沒有說話。這是所有後宮人的悲哀，即便知道君王涼薄，卻仍舊要忍著曲意奉承。
一直充斥在心中的仇恨，竟然有一鬆，眼前這個人，也是後宮悲哀人中的一個。
“從宮那一刻起，我為了皇上，算盡機關，到頭來，他的心仍舊不再我心上。後來，我知道帝王心不可求，可為了蘇家，仍舊步步算計，一直到今日，好累。蘇婉檸，你不過是為了你四姐，當年大仇得報，你就該離開皇宮的，離開這裡……”
“離開？”蘇婉檸嗤笑一聲，“什麼時候你也這麼天真了，普天之下莫非黃土，豈是說離開就離開的？”
何嘗不離開？只是世事無常，不能親手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，可若早知有今日，倒是寧願放棄一切，離開這個地方，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為犧牲了。
蘇婉汐斂去表，出一貫高高在上的模樣，“如今你想如何？除去福貴人肚子裡的孩子，然後嫁禍給我，就如瀟湘的事一樣？”
“自然，你做事如此滴水不，我也只能找旁人下手，這不是你一貫的作風嗎？”蘇婉檸毫不客氣反相譏。
蘇婉汐放聲大笑，“終於你也雙手染滿了鮮，皇上眼中那個不爭不奪永遠純淨如初的檸嬪，竟然也變得和我一樣歹毒，連一個孩子都不肯放過。”
“我放過的孩子，又有誰來放過我的孩子？”蘇婉檸眯了眯眼，昨夜的事，若不是錦梵，自己清雲宮早就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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