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檸招手示意紫霞到跟前來,笑道:“本宮略微備了薄禮,各位姨娘請邊的丫頭跟著紫霞去罷。”
幾人又謝過恩,方才各自自己丫頭去了。
大夫人是見不得蘇婉檸的,有母親的原因,更因為後者在宮裡阻礙了蘇婉汐的地位。可此次蘇婉檸奉召回府,又恰逢蘇家喜事,自然不想鬧得不愉快。因此心裡不爽,也強忍著。
表面功夫,蘇婉檸也是會做的,聲不問了大夫人的安,又問過幾位姨娘的安,皆回答好。
大夫人喚來翠竹,呈上幾個賬本和記事薄。
“這是此次婚禮的詳細呈報,請娘娘過目。”見蘇婉檸不解,道。大夫人解釋
原來如此。
蘇婉檸心中冷笑,這大夫人可真會人前做面子,也不點破,揮手示意翠竹退下去,“府中的事,自有母親和幾位姨娘打理,本宮此番回來,只為參加兩位哥哥婚禮。”言罷,故意四下看了看,又問道:“在今兒個怎不見大哥哥,忙了別的事去了嗎?”
幾個姨娘臉皆是一變,不語。
大夫人默了片刻,方才道:“這孩子子倔,聖旨下來後,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不出來,老使盡了渾解數,也不能令他出來。”
大夫人雖然與二夫人不睦,可對這個蘇家的長子,也算是不錯的,何況如今二夫人離開了蘇府,更沒有話說。
蘇婉檸心中嘆口氣,大哥哥自小就比旁人多了一份正義,錢江大堤的事,他雖然沒有揭發爹爹,心裡一定是不好的。何況嫂子雖然去世已久,可他畢竟是個念舊的人。
“罷了,本宮去瞧瞧吧。”
因此,令一眾的宮太監,去院子裡歇著,紫霞帶著恭順與蘇與幾位姨太太玩耍,一人著了名家丁領路,往蘇府靠後頭的小院子來。
了院,蘇婉檸便讓那家丁下去,自己一人進屋。
屋子裡陳設簡單,左右各並列四張桌椅,中間是一尊佛像,像前案几上放了香爐及貢品,下頭兩個團。
蘇軒昂冠去,只著了一件米白的裡,團坐在團上。閉目念珠,一幅出家人的派頭。
聽見有人來了的聲音,輕聲道:“我不是說過,不要來打擾的嗎?”
“大哥哥但真是好子,都要娶嫂子的人了,外頭為了你已經鬧得人仰馬翻,爹和母親只差給你叩頭跪下了罷。”蘇婉檸斂了斂心神,步屋子,隨手關上了房門,來到蘇軒昂後頭。
蘇軒昂稍稍驚訝,卻只是睜眼看了一下,便又閉上。“這兩日外頭格外轟,原是娘娘回來了。”
見香爐裡燃著一炷香,蘇婉檸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,上前拾起三支線香點了起來,對著佛像拜了三拜,上。
隨後退後兩步,跪在團上,口中誦經。
“這個地方,娘娘不該回來。”隔了許久,蘇軒昂才悠悠地嘆了口氣。若眼前的人知道真相,還不知會怎樣奔潰。
“大哥哥與姨娘在這裡,縱然我不該回來,也必須回來。”蘇婉檸斬釘截鐵,隨後話鋒一轉,落在當下,“大哥哥才是,過兩日便是你大喜的日子,如何還在這裡?”
“不過求個心安罷了。”蘇軒昂道。
求個心安,卻不能心安。若告訴了蘇婉檸真相,一定會將蘇凌鑑,甚至整個蘇家都毀掉。可不告訴,如何對得起對自己的信任,如何對得起打小喚自己的那一聲大哥哥?
蘇婉檸眉峰一斂,只當蘇軒昂是為了孫希希,手搭上他的肩膀,安道:“若嫂子還在世,也定然希有個人在你邊照顧,若知道你現在這般模樣,九泉之下未必安心。”
又想起了林泧寕,那人為自己失去了生命,如今在九泉之下得知自己活得如此痛苦,只怕也未必心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