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紫霞輕咳一聲,錦梵才見了禮,“不知小主到來,失禮了。”
“紫霞,你先出去吧。”蘇婉檸淡淡說道,錦梵跑到供奉天宏牌位的靈殿來,絕非偶然,前頭自己拜託他調查天宏的事,只怕是有了些眉目。
紫霞出去,殿中只剩了兩人。
整個大殿十分清幽,裡面供奉著天宏的牌位,案頭擺放一應供品和香爐,香爐裡三支線香已經燒了一半,可見錦梵已經來了一段時間。
蘇婉檸上前,取了一旁的線香,點上,對著天宏的牌位拜了拜,心中祈禱:孩子,你若在天有靈,一定要保佑額娘,找到真正的兇手。
如此祈禱完畢,將香供上,坐在團上唸誦往生經。
錦梵一直在一旁看著,沒有說話,也沒有走開,直到蘇婉檸睜開眼,他才上前去,慢悠悠說道:“陳王被殺一案,已經有了眉目,過首上的傷口,我查過了城中所有的鑄造鋪,發現定製過那種兵的,只有三人。”
蘇婉檸眯了眯眼,起朝錦梵俯行禮,隨後冷冷問道:“是誰?”
“玄武將軍秦時君,大將軍劉凱固,還有……”說到這裡,錦梵頓了一下,看了蘇婉檸一眼,眼中閃過一不忍。
蘇婉檸心中一沉,接過錦梵的話,一字一頓說道:“還有一人在蘇家,對不對?”
看蘇婉檸這個態度,顯然是已經知道了什麼,錦梵不好瞞著,卻又覺得這樣太殘忍,轉而說道:“或許調查的不全面,兇手行兇的武,也不一定就是在炎都打造的。”
蘇婉檸沒有應話,垂眉沉思許久,方才道:“此事王爺不必查下去了,本宮自有分寸。”
“小主知道是誰了?”看蘇婉檸如此信心十足,錦梵心裡更加擔憂,確切的報,殺了天宏的人,就在這三人當中,而且很有可能,就是蘇家的人。這一點,蘇婉檸必定是意識到了,說不定事先已經想到了,才會如此平靜。
“王爺此次可助我?”蘇婉檸思量許久,無論是這三人中的誰,自己都無法與之抗衡,何況宮中還有蘇婉汐福青歌等人已經令自己應付不來,唯一的方法,就是藉助別人的力量。
而唯一能夠求助的人,就只有錦梵。
錦梵心中一,這麼多年來,蘇婉檸從未如此直白地求助自己,前頭即便有事,也不似此次這本慎重。
不等錦梵回答,蘇婉檸又道:“此次非同往昔,王爺即便不應,也是理之中。”
“小王應你便是。”錦梵心中不安,默了片刻,忍不住問道:“蘇婉檸,你、沒事吧?”
蘇婉檸一愣,這是錦梵頭次喚的名字。抬首,四目相對,一時間移不開。
外頭傳來了腳步聲,蘇婉檸方才覺得尷尬,朝錦梵俯了俯,輕聲道:“事宜,本宮會通知王爺,多謝王爺。”
言罷,便轉離去。
紫霞正待在院子裡,見蘇婉檸出來,迎上來,“小姐,沒事吧?”
蘇婉檸搖搖頭,示意出去說話,自己行在前頭,出了國寺,竟是依著前頭的樹幹,倒下去,臉也瞬間變得煞白。
紫霞嚇壞了,忙上前去將扶了起來,上下一打量,竟覺得自家小姐消瘦了許多,心疼的說不出話來,只一個勁的哭。
蘇婉檸勉強起,笑了笑,“傻丫頭,我這好好的呢,你哭什麼?回頭等出事的時候,你再哭也不遲。”
不願惹得小姐擔憂,紫霞抹去眼淚,扶著蘇婉檸上了轎輦,方才道:“小姐如今是愈發的不知道忌諱了,平白的說這樣的話,也不怕不吉利。”
蘇婉檸子倚在椅背上,聞言笑道:“這麼多年在這後宮裡,什麼樣的事沒有經歷過?還怕說說嘛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