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蘇婉檸長嘆一口氣,輕輕拂過恭順傷的臉頰,“這宮裡的人心歹毒不可一般,何況福貴人眼下正得寵,額娘不怕如何仗勢凌人,只怕對付我不,對你和蘇下手。”
恭順早就聽得馥郁說過生母託孤的事,又知道蘇婉檸為了保全自己絞盡腦,如今又聽蘇婉檸說如此驚險,深知自己今日魯莽。
“恭順知錯了。”言罷,便依偎在蘇婉檸懷裡。
“你替額娘不平,額娘自是高興,昔日,你母妃救我於萬劫,又留了你給我。”蘇婉檸輕輕擁著恭順,見案頭的湯也涼了,讓馥郁來拿下去熱了,喂恭順喝下。
蘇才午覺醒來,便也就著喝了點,母三人在昭殿說說笑笑,眼看著天漸漸晚了,便讓紫霞就在昭殿設定了案,擺開宴席,讓紫霞與馥郁。
又讓外頭守夜的小林子也進來,幾人說說笑笑,外頭流螢與銀霜幾人,也在房中擺開,好不熱鬧。
崇華宮飲宴正酣,眼下宮裡最得寵的,自然是懷有孕的福貴人。
蘇婉汐因有孕得寵,自己又因龍炎帝的話,不敢作,席間笑的勉強。
琴嬪等人皆在下頭坐著,只看福青歌在皇上邊,如此不將眾人放在眼裡,心裡冷笑。
想著今兒才聽說清雲宮發生的事,再看滿座結奉承的人,心裡更是冷笑不已。
蘇婉檸宮這麼多年,先是將皇后拉下馬,隨後又與皇貴妃周旋如此之久,雖然如今在嬪位,可若無太后暗中偏幫蘇婉汐,只怕這後宮早已經是的天下。
如今福青歌仗著自己懷有孕,就不將放在眼裡,還作踐起恭順來,只等蘇婉檸修養過來,有好果子吃的。
何況上頭那位,又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,如今懷有孕不能,只怕將來還有好的給呢。
如此一想,心裡更覺好笑,不過是一場自掘墳墓的戲,彩是彩,只是這場戲的主角不在,看著也索然無味。
想著,便向龍炎帝請罪出去。
自失去孩子後,琴嬪對宮中丫頭再信不過,平常的,斷然不讓他們的。出了崇華宮,見清雲宮方向燈火還明,便示意丫頭在原地等著,自己一人沿著小道往清雲宮方向去。
白日里的事,是聽說了,以蘇婉檸的為人,如何肯讓人欺負上門?即便福青歌懷有孕,也斷不會讓撒野,只怕皇上礙著龍嗣,蘇婉檸子又倔,藉著這個機會,殺殺的子罷了。
一路想著便到了清雲宮,聽得裡頭嬉笑聲傳來,宮門卻是閉,也沒個丫頭奴才在外守著,便知道定是一宮的人熱鬧去了,就不願去打擾。
卻正這個時候,小林子隔時出來查夜,正見一人在門口,上前正待詢問,見是琴嬪,打了個千兒,道:“小主來了,快些裡頭請。”
“本宮原是隨意走走,檸嬪妹妹既然在忙著,便不進去了。”
小林子道:“小主正在裡頭哄著兩位公主安睡,不過一時就空了出來,這些日子病中多思,琴嬪小主來了,也正好開導開導小主。”
琴嬪略微思索,便也不再推遲,隨著小林子了靈夕殿就坐。
不多一時,蘇婉檸便從昭殿出來,來到靈夕殿,“今兒個皇上正在崇華宮設宴,姐姐怎麼來了這裡?”
小林子已經捧了茶來,琴嬪接過,起笑道:“有人自掘墳墓卻還不自知,看著也是無趣,便來妹妹這裡坐坐。宮裡這麼多地兒,還是妹妹這裡清淨,皇上又肯來。”
蘇婉檸淡淡一笑,在一旁就坐,“琴姐姐說笑了,宮裡誰人不知道,這清雲宮是離皇上的乾清宮最遠的地方,今兒皇上將我足於此,更是與冷宮無甚區別。”
琴嬪笑道:“這宮裡,誰不是冷暖自知,若心裡喜歡,哪怕但真在冷宮,遠離宮中爾虞我詐,何嘗不是樂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