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汐躺在榻上，蒼白的臉，雙眼看著蘇婉檸，想要說什麼，張了張，什麼都沒有。
嘉和守在邊，哭的雙眼通紅，回頭瞧見了蘇婉檸，哭著撲到腳下，“求娘娘，救救我額娘，娘娘救救我額娘。”
床上的蘇婉汐急了，一口氣嗆在嚨裡，劇烈咳嗽起來。河溪擔心蘇婉汐的子，又擔心著嘉和，正是愁苦了臉。
蘇婉檸淡淡看了眼蘇婉汐，示意紫霞將嘉和扶起來，認真說道：“公主也累了，先下去休息罷。我向你保證，你額娘不會有事的。”
嘉和將信將疑，紫霞已經喚來外間的丫頭，將帶出去。
“賢妃娘娘要做什麼？”瞧著蘇婉檸走來，河溪竟手攔在蘇婉汐跟前，口不擇言道。
蘇婉檸突然覺得好笑，看著此刻奄奄一息的人，竟覺得這些年自己的恨，也太可笑了。
這個人，在後宮呼風喚雨這麼多年，此時此刻，竟弱的不堪一擊，甚至三言兩語，便能將擊潰。
紫霞搬來蓮花凳讓蘇婉檸坐下，了鬢髮，含笑道：“你放心，我只是和皇貴妃說幾句話罷了，若是現在就死了，我還不知找誰復仇呢。”
蘇婉汐艱難地半起，靠在河溪的懷裡，狠狠地盯著蘇婉檸，“你好狠的心。”
蘇婉檸咧一笑，“嬪妾的心再狠也不及皇貴妃十分之一。嬪妾也以為，此生只能是檸嬪，卻沒想到，皇上連太后的詔都能違背。”
看著窗外，悠悠說道：“其實這麼多年過來了，什麼位份，並不重要。”
蘇婉汐歇了許久，才攢夠了力氣，冷笑著道：“你不就是為了向我復仇麼？現在做到了，我這個樣子，你知足了罷。”
蘇婉檸搖搖頭，“還不夠。”聲音平淡，說出的話卻冷如冰，“你今日所的一切，不是我給你的，是你自己給你的。”
“蘇婉汐，你但真要救這樣死去嗎？”蘇婉檸起靠近，河溪便將蘇婉汐攏一些。笑的毫無瑕疵，“你真的甘心，看著我從此在後宮一帆風順，一路無阻嗎？你也聽到了，皇上說，要封我為後，如果這次我誕下男孩，還有誰來阻止我呢？”
蘇婉檸每說一句話，蘇婉汐的臉便白了三分，最後，從牙中出一句話來，“本宮不會讓你得逞的。蘇家的嫡是我，宮裡的皇后也是我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蘇婉檸心滿意足地笑了，轉，一路笑著離去。
一路出宮，上了轎，臉上緻的笑，才出意思破綻，冷意在邊綻開。
“皇貴妃好不容易才有這個孩子，真的會放棄嗎？”紫霞跟在轎子旁，擔憂地問道。
“此番蘇婉汐想要保住命，唯有捨棄孩子，覬覦皇后之位的野心，以及拼命想要制我的心，會讓做出正確的選擇。”蘇婉檸換了隻手撐著額頭，子懶懶地靠在椅背上，又咧笑了笑，“其實自己心裡清楚的很，只是不想失去這個孩子，我這一激，正好給下個決心。”
才不過兩日，錦汐宮便傳來了訊息，說孩子終究沒能保住，好在皇貴妃平安無事。
蘇婉檸持書靠在榻上，聞言淡淡一笑，“倒是下得起決心。”
周縷與良妃同時來，紫霞將二人迎屋子裡，蘇婉檸仍舊懶懶躺在榻上，倒不是託大，只是子愈發懶怠了些。
二人倒也不在意，行了禮，就坐，良妃便盯著蘇婉檸的肚子道：“如今這宮裡，便只有妹妹腹中這一個孩子，若是誕下麟兒，可就是太子了。”
“太子關乎國本，皇上又怎麼會輕率？何況孩子還小，哪裡知道是公主還是皇子？”蘇婉檸拂過肚子，嘆了口氣，道：“若是可以，我倒是盼著，能是個公主。”
這話不假，歷朝歷代，諸多皇子為了爭奪皇位，兄弟相殘的不是數。就是錦贏，都是踩著自己兄弟的鮮，才登上如今這個位置的。
皇宮是個殺人不見的地方，不爭不奪，就只有等著被殺的命運。
嘆口氣，見周縷一臉神往地盯著自己小腹，想起前頭與說的話，必定是往心裡去了，只是未必能夠控制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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