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主事聽來,都覺得蹊蹺。“宋氏,好生說來,要說甚?”
“要秋後問斬的卷宗 ,京兆府早在四五月就整理送往刑部,我大概是趕不上今歲秋後問斬。”
原來如此。
廖主事看了沈墨一眼,同宋觀舟說道,“宋氏,你認罪,但未曾判罪,是死是活,一切未知。”
宋觀舟輕嘆,“我並非怕死,只是想著後還有事兒沒做完,若順延到明年問斬,可容我家人送了賬冊進來?雖只活了短短二十年,但想做個有始有終的人,既是答應了蕭家盤賬,而今還有尾聲尚未理,還請二位大人稟明上峰,允我在監中做完此事。”
沈墨微愣,開口詢問,“宋氏,你只是擔憂此事?”
宋觀舟頷首,“等死的日子,定然難熬,我父親為大學士,母親為懷峰許氏之後,為他們的兒,我自不會在監中尋短見,若有些事所為,倒是能度日,而且也不毀約。”
沈墨微愣,看了廖主事一眼。
二人低聲謀,有那麼一會兒,才抬頭說道,“此事要,還得稟京兆府尹徐大人,刑部尚書大人。”
宋觀舟輕嘆,“還請二位大人,幫襯一把。”
沈墨聽完這話,莫名了心腸,“只要真是賬冊,與皇室朝廷無關,定然能送進來。”
如此,就好。
宋觀舟再不遲疑,提筆簽字,還差人取來硃砂泥,“二位大人,我當留下指印,還是掌印?”
沈墨大驚。
他這會兒才知曉, 眼前子博學多才,竟然知曉掌印、指印的說法。
“如此重罪,需留掌印。”
宋觀舟頷首,不急不緩留下了右手掌印。
旁側子掏出帕,給拭了朱印。
幾不可聞的輕嘆,讓沈墨開口詢問, “宋氏,你對謀害朱寶月,可有懊悔之說?”
宋觀舟含笑搖頭。
“大人,簽字之後,我不再回答案件相關,因為毫無意義,此事折磨眾人良久,許多人被牽連其中,就此結束吧。”
供詞一式三份,被子取來,送到沈墨三人跟前。
“大人,手續全了。”
全了……
再抬頭,宋觀舟已轉離去,送供詞出來的子走幾步,追了上去。
這樁折磨眾人良久的司,就此走到尾聲。
剩下的就是整理卷宗,上報上峰。
沈推與廖主事拿著整理好的文書,齊齊來到府堂,此刻徐文祥獨坐其中,似乎早已在等候二人的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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