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,宮中的訊息,傳不到公府。
但裴辰帶著二人往正賢閣走去,裴漸代了不事,連瞌睡的蕭蒼也來,聽了一耳朵。
蕭引秀看著爺們都聚在一起,嘆了口氣,要往擴月齋去,霜月小跑過來, “世子夫人,適才門房送了封信來,說是給雅兒的。”
嗯哼?
蕭引秀停下腳步,“咱這府裡都沒有方雅兒了,誰還會眼的往這裡來寫信?”
霜月呈上去,“聽門房說,是從滇南來的。”
“哼!老子娘現在想起送信來了?晚了!”方雅兒被配了人,弄到京郊外頭的莊子上,當然不是溫溪山莊,那是宋觀舟的地盤,不到方雅兒去。
是蕭引秀的陪嫁莊子。
正好那邊莊子裡有戶人家,也算老實,蕭引秀想著方雅兒這沒出息的小賤人,賣了就賣了。
若不是看在裴秋芸的面上,這死丫頭是裴秋芸塞過來的,蕭引秀真不想管。
最後,因這丫鬟的去,裴岸還指著這嫂子,怪氣了幾句。
嗐!
蕭引秀看著手上的信,就心塞。
去擴月齋找齊悅娘坐坐的心思,也歇了下來,“罷了,回去再說。”
回到屋,蕭引秀長嘆一聲,“前幾日楚姑姑不是去莊子上了,過來,我問兩句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楚姑姑端著熱茶走了進來,聽到蕭引秀問及方雅兒的事,斟酌一二,才應答道,“也是夫人您心慈,尋了個好人家,雖說家中兄弟二人, 但好歹手腳勤快,勤耕苦做的,只要雅兒不攀龍附生出歹念,這日子還是能過的。”
“栽了這樣的大跟頭,料想是不敢再胡來了。”
楚姑姑遲疑片刻,上前半步,低聲說道,“夫人有所不知,只怕是不甘心願的,畢竟自小在郡王妃跟前,做得最辛苦的活計,不過就是端茶倒水,掃個屋子。如今配了個莊戶人家,只補補涮涮洗洗的,只怕也做不下去。”
“哼!做不下去,也是自找的。真當老四的床那般好爬?”
楚姑姑垂目,“走這條路,有幾個好過的,四公子本就為四夫人心勞累,這小賤人,不管世子與您,大著膽子去做這樣的事,到如今,夫人您還替心作甚!”
韶華苑裡,四夫人蹲大牢,四公子脾氣暴躁,府上如今誰都不敢去惹四公子。
這方雅兒倒是好,哼,不要臉的小賤人。
蕭引秀吃了口茶,“老四那邊如今誰都不要去惹,包括才從牢裡回來的幾個,老四護得厲害,知道不?”
楚姑姑和霜月屈膝點頭,“奴等知曉,不過韶華苑而今沒了四夫人,一個個的也跟霜打的茄子一樣,沒個氣神。”
哼!
“老四家的,如今認罪,遲早要伏法的,回來?那是不可能的事了。”
霜月聽完這話,頓生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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