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蕭氏哭靈的大半個月,以雷霆之勢,奪走了管家之權,裴海倒是跟裴漸說了一聲,“老爺,老夫人哭完靈,就不回小佛堂了?”
裴漸未語。
沉思良久,才開口說道,“先讓這麼胡搞,後續再說。”
太后停靈第二十日,來了兩撥人馬,一撥是快馬加鞭進京的明郡王劉珂及郡王妃裴秋芸,另外一撥,則是一波三折進進退退一直不得章法的東駿使團。
兩撥人馬,前後腳的功夫到宮中弔唁。
裴秋芸到了慈寧宮,就開始哭靈,抬頭一看,對面跪在太后靈柩側的老婦人,有幾分面。
定睛一看,母親!
裴秋芸面上眼淚不止,低訴太后娘娘平生,但心底卻湧起一喜悅:母親重見天日,極好!
這時, 裴秋芸還不知公府宋觀舟出了事,等哭靈暫告一個段落後,才瞅空尋到老蕭氏,一把握住老蕭氏的手,“母親……”
“芸娘,適才母親以為自己老眼昏花,看錯了你去。”
“是我,母親。”
慈寧宮一片素白,都是皇室宗親,亦或是德高重的命婦,母不好敘話,索走出慈寧宮,尋了個無人的亭子,娘倆這才執手相,淚眼滂沱。
上次在小佛堂裡,母之間的不愉快,都隨著此番相見,如過眼雲煙,全部飄散。
母之間,異常親近。
“母親,娘娘崩逝,我與郡王日夜兼程,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,原本還想著國喪忙碌,怕是見不到母親了,想不到……”
“放心吧,得太后娘娘隆恩浩,因宮中傳了聖旨,你父親也沒有法子,只能放了我出來。”
“聖旨?”
裴秋芸聞言,喜不自勝,“宮中不曾忘記母親, 這真是極好,此番出來,斷無回去的道理。”
公府裡頭,又是自己母親掌權。
裴秋芸的腦海裡,忽地閃過一張驚豔妖的面龐,難掩心底的冷笑, “公府上下糟糟的, 若沒母親執掌,確實不樣子了。”
老蕭氏端坐石凳,拉著兒也坐了下來,“放心吧,你父親再是恨我,也大不過宮中聖上與娘娘,此番我出來哭靈,眾人也看到老並無惡疾,往後你父親再想囚我,也無道理。”
裴秋芸聽來,難掩歡喜。
“母親,撥反正才是要的, 我也不是說悅娘不,但終歸份不合,偌大的公府,也不是沒人,怎地能讓個未亡人做主母,管中饋的。”
“嗯,放心吧,也是個識趣的,都把中饋悉數到阿秀的手上……”
“那老四家的呢?往日的最兇。”
“?”
老蕭氏一聲冷笑, “蒼天有眼, 如此忤逆長輩的妖孽,而今終於遭了報應。”
裴秋芸京之後,哪裡有空打聽京城的訊息,帶著婆子丫鬟,披麻戴孝一頭鑽進宮中,不管舟車疲累,就開始跪在靈堂跟前,哭靈哭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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