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賀疆跟前，輕輕放下托盤。
“郡王，都在這裡。”
賀疆點了下頭，拿起漆盒，按了一下銅釦，只聽得咔嗒一聲，漆盒開了。
他拿出裡頭的文書，開啟看了一眼。
“可算是到手了。”
說完，遞給了宋安，“安郎，本王不算食言，你看看。”
宋安看到那頁黃紙時，心中就開始激盪起來，他想到了契，卻又在袖中按住自己。
不可能的。
苦苦求了多年，哪裡會有這等的好事？
他是罪臣之後，這一生只能匍匐在塵埃裡苟活。
指自由？
做夢！
可當賀疆遞到跟前時，他還是一把掀開了冪籬，不管不顧的雙手接了過來。
賀疆抬眼，就看到他破破爛爛的臉。
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宋安的臉，徹底毀了。
但宋安不知自己嚇到賀疆，他滿心滿眼，只有那張紙，當抖著手開啟後，上面豁然目幾個字。
只一眼，他就忍不住雙膝一，跪到在地。
“郡王爺，這……這是真的？”
他聲音之中，多有哽咽，“教坊司放為民牒”幾個字，是他多年來做夢都在想的。
出司牒！
這是他離教坊司的憑證文書。
“自是真的。”
賀疆看到他跪倒在地，也生出幾分不忍，“你跟了本王一場，恰逢娘娘殯天，大赦天下，幾番打點後，替你謀了這紙文書。當然，你還是樂籍，至於是否開豁樂籍，還得看你的意思。”
宋安聞言，立時抬頭。
滿臉疤痕的臉，著實嚇了賀疆一跳，他往後一， 但馬上穩住形，“怎地了？”
“郡王，安還能籍回民？”
“若你舍下多年學的本事，那本王可想法子替你一步步打點，這開豁樂籍雖說需要時日，但也並非不可，總得一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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