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雲芝想了一夜,最後尋到老夫人,“舅母,勞累您老人家同孩兒走一遭,去接許姑娘門吧。”
“我的兒,這事兒先放放。”
放?
穆雲芝抬頭,“舅母,三郎還在翰林院做編修,這幾年他萬萬不能出岔子,否則他前程盡毀。”
名聲,最為重要。
黃老太太嘆了口氣,“實在糊塗,那姑娘只是為了救夫人,被三郎哄騙,如今那姑娘知曉三郎不,早不想往來,哎……你我母冒然上門,恐怕也無濟於事。”
穆雲芝輕嘆,“已有孕,做了母親,總要替孩子著想的,在外頭生養了這個孩子,往後也不好聽。”
黃老太太閉目,良久之後才慢慢睜開,“雲芝,你是個心寬闊的好孩子,可如今你也要生了,不該來承這些痛苦。”
痛苦嗎?
穆雲芝緩緩搖頭,“我見過那姑娘,是個溫婉端莊的,若不是為了救四夫人,恐怕也不會走這一步路。同為人,我也為夫人到可惜,只是三郎不該這般哄騙無辜子。”
“老三真是豬油蒙了心,他竟是藏著這樣的心思,我道他是公務繁忙,哪知竟然在外頭有這等二心,混賬,真是混賬!”
黃老夫人每每想起,都覺得難以置信。
自詡為好生教養的兒子,為何也學著那些個浪子,蓄養外室。
每每想到這裡,老太太都拿著黃州斥責,“定是你大哥,這混不吝的帶壞了三郎。”
穆雲芝知舅母是想撐著的面子,方才說了這些話。
“舅母,不管如何,孩子是無辜的,還是當接進來才是正道,夫人如今還在獄中,也無依靠,若咱們不把當做一家人,孤苦伶仃的弱子,只會走投無路的。”
“我的兒,此事……,委屈你了。”
穆雲芝緩緩搖頭,“舅母,如若是旁人,孩兒定還會覺得無措,可若是許姑娘,即便是看在夫人的面上,我也不會讓委屈的。”
沒有許淩俏,還有別人。
穆雲芝不介意黃執移別,因為在親之前,就知道自己是被拋棄的那個。
多年慕,在退親的那一瞬間,早了雲煙。
只是,年歲大了,穆家上下都不可能容許黃家退親,黃執在面前信誓旦旦的承諾,不納妾蓄婢,都是男人在無能之時的虛假謊言。
穆雲芝冷了的心,只會在暗夜無助時,會生出怨氣。
平日裡,還是那個溫婉端莊的三夫人。
天寒地凍,穆雲芝謝絕老太太的心疼,執意要同老太太一起去小院。
黃老大人被氣得臥床不起,黃執拖著打傷的瘸,也跟著一路同行。
黃州是長子,再不靠譜,也只能打馬在前給家中眷引路。
馮如一路握穆雲芝的手,連聲寬,“見著了也莫要激,一切以自己子為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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