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觀舟放下茶盞,聲問道,“你往後可有打算?”
這個啊!
宋安垂目,沉思片刻後,緩緩搖頭,“本是想著在京城裡謀份差使,我而今是樂籍,還能做些吹拉彈唱之事,只是——”
他輕嘆,“往日名聲不好,幾次謀到的差事,也因此丟了。”
宋安本來也可到青樓裡去,調教姑娘,教養小倌,只是他才從吃人的地方爬出來,豈能再跳火坑,思來想去,索貓冬,開春再行盤算。
宋觀舟聽了宋安緩緩道來,知他失了賀疆庇佑,雖說還能靠著往日薄產度日,但終歸死水耐不住活人吃,再不行些打算,將來苟活都難。
“這小院子,是賃下的?”
“買的。”
宋安苦笑,“這也不值錢, 往日大手大腳的,本是圖個清淨,後頭索給了寶財。而今——”
他抬頭,笑意之中帶著些慶幸,“寶財忠心不二,一直等著我出來,因此,我二人才有得這片瓦遮。”
宋觀瞭然。
“賀疆,再不管你了?”
“管不了。”
宋安輕嘆,“他因金家之事,也被連累,雖說不曾丟了郡王的爵位,但再沒往日榮。”
這也是看在熒翡長公主為了大隆奉獻,故而沒有對賀疆趕盡殺絕。
雖說還留有位份,可眾人知曉,賀疆得了陛下苛責後,連郡王府都降了規制。
聽說原本的西苑,而今直接起了圍牆,還給朝廷。
郡王府,也就空剩個名頭了。
“他能替我籍, 已是天大的恩賜,後頭本要跟金家七姑娘二度聯姻,我這份的人,再不敢去打擾。”
宋觀舟頷首,“過去的事,就箱底吧,說來你我年歲相差不大,都還年輕,當為將來考慮一番。”
宋安垂目,點了下頭。
“姐姐所言極是,開春之後,我盤算一番,若是不,隨便做個小買賣的,賣點字畫,制點琵琶竹簫,想來也不會死。”
宋安,往日站在大鼓上頭,跳得滿朝文武的心頭上,這等舞者,還有極好的嗓子,他見過奢華矜貴,可如今住在清淨小院,也能如此坦然的承認貧窮。
宋觀舟角含笑, 拿出一紙文書,遞給宋安。
“看看,可有興致?”
這個……
宋安疑,他緩緩開啟文書,很快讀完,但抬頭時,非但沒有解除疑,反而更加茫然,“姐姐這是——”
“我要組建支隊伍,翻山越嶺,走遍整個大隆,需要各樣的人加,沿途奇聞軼事,記錄在冊,後續若有機會,著書冊,流傳後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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