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皓暘的指尖輕,著萬魂蟠中傳來的奇異脈。“極生...魂幡升級...竟真達到了這等境界...”他低聲呢喃,聲音裡著難以掩飾的震撼。
張皓暘的瞳孔微微收。他能覺到,此刻的萬魂蟠已經發生了本質的蛻變。
他的神識探幡時,看到的已不再是混沌的魂海,只見天空是淡淡的金,地面飄著純淨的魂霧,無數殘魂不是在渾噩遊,而是在其中井然有序地排列行走,彷彿在遵循某種天道法則。那圈看似纖細的金紋,此刻在他眼中卻如同天塹般恢弘,它不僅將數萬殘魂的滔天怨氣盡數淨化為最純淨的魂力,更在幡開闢出一方完整的魂魄世界。
就在他沉浸在這玄妙悟中時,萬魂蟠突然無風自。幡面上的金紋大放明,一道渾厚如黃鐘大呂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炸響:
"主人,我的神魂已突破到聖君之境。"
這聲音震得張皓暘靈臺一陣清明,他的神識沉萬魂幡之中。浩瀚的魂力如水般湧,在魂幡的虛空中央,一條通赤紅的巨蟒盤踞如山。那巨蟒每一片鱗甲都燃燒著幽藍的魂火,眼瞳中跳著令人心悸的金芒。
"轟——"
隨著一聲震天地的嘶鳴,巨蟒周騰起滔天烈焰。在熊熊火中,它龐大的軀開始扭曲變形,鱗片褪去,蛇首收,最終化作一名高六尺的魁梧男子。
此男子生得四方大臉,濃眉如劍,一雙虎目炯炯有神。他著玄長袍,腰間束著一條金玉帶,舉手投足間自有一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“主人!”男子腰間玉帶上的金泛起漣漪般的暈,只見他龍行虎步走向前,向著萬魂幡空中的一個方向抱拳躬,這個方向正是張皓暘在魂幡外所站立的方向。
“火蟒確實已突破到聖君之境。”男子說道。
張皓暘瞳孔微,臉上先是閃過一瞬的錯愕,隨即化作狂喜:“當真?”
火蟒直起來,聲若洪鐘:“我本就在聖君門檻前徘徊一年有餘,始終差那臨門一腳。今日主人催萬魂蟠吞噬此地殘魂,那些純的魂力竟助我衝破了最後關隘。”說著,他抬手輕揮,周遭魂力頓時化作萬千金蓮綻放,“這些殘魂對主人雖是兇險,對我卻是大補之。”
張皓暘聞言,不仰天長笑。那笑聲如龍九霄,在幽暗的魂幡中激起層層漣漪,震得遠灰濛濛的魂霧劇烈翻湧。他想起這一路走來,多次險象環生,多次命懸一線,均是憑藉自己的毅力、堅韌與機緣一一化解。此次原本只是為求自保才催萬魂蟠,卻不想竟差錯就了火蟒的造化機緣。
“好!好!好!”
張皓暘連道三聲好字,每一聲都比前一聲更加洪亮。他雙目之中暴漲,周袍無風自,獵獵作響。“神魂既已突破,修為進階自當水到渠!”
“不錯,神魂一旦先突破,就如同打通了修行之路的任督二脈。往後只需勤修苦練,積累元氣,提升悟,突破修為壁壘不過是時間問題。”火蟒的聲音在魂幡中迴盪,帶著幾分滄桑。
張皓暘深以為然。他回想起自己這些年的修行之路,每次突破都勢如破竹,往往能連破數個小境界,從未遇到其他修士常說的瓶頸困擾。如今想來,正是因為他那遠超同階的強大神魂,為他鋪就了一條坦途。
張皓暘凝視著懸浮在前的火蟒,沉聲問道:“既然神魂已突破,接下來需要大量天地靈氣來突破修為。你是要繼續留在萬魂蟠,還是...”
話音未落,萬魂蟠上突然泛起一陣幽,火蟒的聲音從中傳出:“主人明鑑。雖然神魂突破,但尚需時日穩固基。至於靈氣吸收...”“萬魂蟠自空間,主人存放在外界空間的靈石,我同樣可以汲取。而且...”
火蟒的聲音忽然低沉而肅穆,彷彿帶著某種古老的契約意味:“主人,這些日子我參悟萬魂蟠玄機,發現此寶若要真正展現其通天徹地之威,必須有一尊魂將坐鎮其中,與其本源相融,為蟠中魂靈。我願永駐此間,與萬魂蟠共生共長,待主人召喚之時,必以全力助陣!”
張皓暘聞言,眸微,眼底深閃過一欣。他五指微張,萬魂蟠如有靈般飛回掌心,蟠上那些晦難明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,金流轉間,竟勾勒出一幅玄奧的陣圖。他輕蟠,沉聲道:“好!既然如此,這之中殘魂未盡,你便繼續執掌萬魂蟠,助我將這些殘魂盡數收取,待事了之後,再行離開。”
儘管至今仍未完全悉萬魂蟠的來歷,但張皓暘心知此寶絕非尋常之。單是它吞噬殘魂時展現的威能,便已遠超尋常法,若真能完全煉化,日後必一大助力。
“謹遵主人之命!”
火蟒的聲音驟然拔高,難掩狂喜之意。對它而言,這些殘魂無異於天賜機緣,不僅能穩固它剛剛突破的神魂境界,甚至可能讓它更進一步!修行之路,機緣難求,如今眼前盡是“大補之”,它如何能不心澎湃?
“轟——”
萬魂蟠猛然震,從張皓暘掌心騰空而起,迎風暴漲,轉眼間化作丈許大小,懸於半空。蟠四周的金紋驟然綻放出璀璨華,如烈破曉,竟將整個幽暗映照得如同白晝。與往昔氣森森的模樣截然不同,此刻的萬魂蟠竟著一煌煌正大之氣,彷彿歷經蛻變,已然胎換骨!
蟠中央,那道漆黑旋渦緩緩旋轉,深邃如淵。忽然,旋渦深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,接著,一顆猙獰的蟒頭猛然探出!那蟒頭生有雙角,鱗甲森然,雙目如兩月,猩紅懾人。它巨口一張,剎那間,風怒嘯,鬼哭神嚎,無數殘魂如無形之力牽引,化作一道道灰氣流,瘋狂湧漩渦之中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