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行收穫,遠超預期!”紫霄聖尊洪亮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,他環視眾人,目最終落在張皓暘上,威嚴的面容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慨與激賞,聲音沉凝有力,迴盪在略顯空曠的花圃中,“此番能避過重重殺機,安然得此逆天造化,全賴張海慧眼如炬,悉吉凶!” 他深知張皓暘的真實份,此刻絕不能宣之於口,但這毫不妨礙他將心中最誠摯的佩服與激,盡數傾注在對“張海”的盛讚之中。
他甚至微微頷首致意,姿態放得極低,這在一個聖尊面對“大乘境”弟子時,幾乎是不可想象的禮遇,足見其心對張皓暘的看重已遠超尋常,甚至達到了某種程度上的“佩服”與“倚重”。
方遠山聖尊同樣鄭重地點點頭,他看向張皓暘的目,充滿了誠懇與認可,毫無半分聖尊的矜持與架子:“紫霄道兄所言極是!張海小友之功,當為此行首功,無可爭議!此地每一株神藥,每一件奇珍,皆是託小友之福澤方能安然手。此等恩,吾等銘記於心。” 他的話語樸實無華,卻字字千鈞,將張皓暘的貢獻推到了無可置疑的最高。
盛星瀾等年輕一輩更是心澎湃,看向張皓暘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狂熱崇拜與激。他們紛紛躬行禮:“多謝張海師弟!” 聲音整齊而洪亮,心悅誠服。這一路行來,張皓暘展現出的深不可測的實力與智慧,早已徹底折服了這些心高氣傲的天驕。
子心與玲瓏並肩而立,們當然知曉眼前這位“張海”的真實份。然而,份的環在此刻似乎已不重要。看著那負手而立、氣度淵深如海的青年,們心中湧的敬佩之,如同決堤的星河之水,洶湧澎湃,本無法用言語去描摹其萬一。
面對兩位聖尊的盛讚與眾人發自肺腑的激目,張皓暘神依舊平靜,不見毫倨傲。他微微躬,抱拳回禮,聲音溫和而謙遜:“諸位前輩、師兄師姐言重了,在下愧不敢當。此乃眾人齊心合力之功,亦是冥冥中氣運所鍾之果。機緣在前,我等自當力把握,順勢而為。非我一人之功!”他的謙遜,更顯氣度不凡。
巨大的喜悅與滿足漸漸沉澱,前方那更加深邃未知的空間,再次散發出強大的吸引力。一深邃氣息,從花圃前方傳來,彷彿帶著無聲卻不容抗拒的召喚,撥著每一位修士的探索之心。
“此地寶已盡囊中,機緣已了。”方遠山聖尊目投向那霧靄湧的深,沉聲道,“我等現在應繼續前行,去探尋攝魂谷的終極之秘。”
眾人聞言,神皆是一振。臉上的收穫喜悅迅速收斂,被一堅定所取代。眼神重新變得專注,如同即將撲向獵的鷹隼。
眾人組的隊伍迅速重整,以張皓暘、紫霄聖尊、方遠山聖尊三人為首,子心、盛星瀾、玲瓏等隨其後,他們踏過花圃的邊緣,沿著充滿靈氣的小河向前走去。
逆流而上,水勢漸洶。那原本只是淙淙低語的溪流,此刻已化作一條狂躁奔突的白龍,咆哮著自高遠不可測的山頂俯衝而下,撞擊著山上的嶙峋怪石,發出震耳聾的轟響。這巨響如同實質的巨錘,一下下鑿擊在張皓暘的心口之上,令他氣翻騰,一難以言喻的煩躁與心悸,如冰冷的藤蔓悄然纏上他的神魂,越收越。
他蹙眉頭,目迅速掃過同行諸人——紫霄聖尊、星隕聖尊,連同幾位通天境的長老,無不是目灼灼,死死盯在前方那片水霧蒸騰、山影朦朧的未知區域。他們的神裡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急切,彷彿那前方並非險地,而是唾手可得的無上寶藏。這形雖在理之中——攝魂谷的核心秘近在咫尺,誰能不心急如焚?但張皓暘心頭那抹揮之不去的不安,卻越發濃重粘稠。他暗自歸咎於連番激戰後,與神魂尚未完全復原,此刻才被這狂暴的水聲所乘。
念頭及此,他強行下那份悸,催元氣,隨著眾人加速前行的步伐。
約一個時辰在抑的急行中流逝,一座磅礴巨峰,驟然撞視野,橫亙前路,截斷了奔流的河道。
山,拔地而起,直刺蒼穹,其高何止萬仞!目竭力向上攀爬,所見唯有云霧繚繞,山腰以上已全然沒在氤氳的白之中,難窺其巔。
山被厚重的、幾乎凝墨綠的原始古林所覆蓋,層層疊疊,生機磅礴得近乎蠻橫。那條令眾人心緒不寧的狂暴河流,此刻清晰地顯出其源頭—它自那不可見的峰頂最高,挾著萬鈞之力奔瀉而下。巨大的轟鳴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,不斷從高砸落,震得腳下山岩都彷彿在微微抖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水汽,裹挾著草木的清新與某種難以言喻的、古老的沉寂氣息。除了這條被瀑布撕裂的山道,四周再無它途。
眾人沒有毫遲疑,頂著那彷彿能撕裂天地的轟鳴,沿著被水汽浸、溼陡峭的山道,力向上攀登。每一步落下,都彷彿踏在鼓的巨心臟之上,腳下傳來的震與頭頂的聲浪裡應外合,敲打著每個人的心臟和神魂。
大約一炷香時間後,眾人就行至半山腰。
此濃霧稍薄,視野驟然開闊。只見一道銀白匹練,自那雲霧繚繞的峰頂最高,以決絕之姿轟然砸落!其勢之猛,其威之烈,彷彿要將整座山峰劈開。
巨大的水龍撞擊在下方幽深的寒潭之上,激起沖天的水霧,瀰漫方圓數里。就在這彌天水汽之中,一道巨大無比的七彩虹橋,竟憑空橫於瀑布之上,絢麗得近乎妖異。穿水霧,在那虹橋上流轉跳躍,折出令人心神搖曳的迷離彩。
然而,這壯奇景之下,是那足以撕裂耳的、持續不斷的、如同遠古兇咆哮般的瀑布轟鳴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