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張皓暘一口金狂噴而出,瞬間消融在激流之中。
意識,如同風中殘燭,被這毀滅的力量猛地一吹,驟然熄滅。
黑暗,徹底的黑暗與死寂,吞噬了他最後一點知覺……
岸上,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。紫霄聖尊等人全力運轉功法,抵著心魔音的侵蝕,目卻死死盯著那幽深莫測的湖面。
“嘩啦!”
水花破開,一道人影帶著劫後餘生的息,狼狽地衝出水面,落在岸邊的岩石上,正是盛星瀾!接著,“嘩啦!”“嘩啦!”聲接連響起,子心、玲瓏……一個接一個的影破水而出,帶著驚魂未定的茫然和後怕,癱倒在岸邊。
“是張師弟!”盛星瀾臉蒼白如紙,聲音嘶啞,帶著極度的虛弱和激,“他……他救了我!用龍喚醒我,又用劍和水法把我推了上來!還用一種金屏障保護我的神魂不邪獰侵蝕!”
“張師弟救了我!”子心眼中含淚,還在微微抖。
“是張海道友!”其他被救的弟子也紛紛開口,指向那依舊狂暴翻騰的湖面。
紫霄聖尊和方遠山聖尊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深深的讚許。在自難保的絕境下,竟能深險地,連救如此多人!此子心、實力、擔當,皆無可挑剔!
然而,隨著最後一個東域弟子也被湖水“吐”出,狼狽爬上岸,那幽深的湖面,卻再次陷了死寂。
時間,在焦灼的等待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湖面依舊,唯有瀑布永不停歇地注,激起圈圈漣漪,很快又被巨大的漩渦力量扯碎、吞噬。張皓暘的影,卻如同石沉大海,再無半點聲息。
希如同風中的燭火,在越來越沉重的氣氛中,一點點黯淡下去。紫霄聖尊的臉沉得可怕,方遠山聖尊握的雙拳指節發白。子心則是咬著下,淚珠無聲滾落。
冰冷。
死寂。
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意識,彷彿沉淪在亙古的怨魂之湖的湖底,被永恆的寒意凍結。沒有時間,沒有空間,唯有虛無。
一微弱的刺痛,如同投死水潭的石子,打破了這片虛無的絕對死寂。那刺痛來自靈魂深,微弱卻異常清晰。接著,是第二下,第三下……如同無數冰冷的細針,從四面八方,不斷地、執著地刺扎著他的神魂!
“呃……”一聲模糊的,在絕對寂靜的識海深響起。那凍結的意識,被這連綿不絕的刺痛強行喚醒,艱難地開始掙扎、凝聚。
張皓暘猛地睜開了眼睛——並非的眼睛,而是神魂的知。眼前依舊是無邊的黑暗,但這黑暗之中,卻漂浮著點點幽綠、慘白、暗紅的磷火!那磷火併非死,而是……無數扭曲、痛苦、充滿無盡怨毒的面孔!它們如同聞到腥味的食人魚,正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瘋狂地匯聚而來,張開無形的、由純粹怨念與惡意構的利齒,瘋狂地撕咬、吞噬著他外放的神識之力!
每一次撕咬,都帶來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!正是這劇痛,將他從沉睡中喚醒!
“滾開!”一源自本能的暴怒在神魂深炸開!張皓暘甚至來不及思考在何,遭遇何,識海中那柄由神魂之力凝聚的、略顯黯淡的“劍魄”驟然華大放!
嗡——!
一道純粹由凝練神魂意志構的凌厲劍意,無形無質,卻帶著斬滅虛妄的決絕,以他為中心橫掃而出!
“噗!噗!噗!”
如同滾燙的烙鐵刺積雪。距離最近的數十點怨毒磷火,那扭曲的面孔瞬間凝固,發出無聲的淒厲尖嘯,隨即如同氣泡般砰然碎裂,化作點點最為純、不帶毫雜質的靈魂本源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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