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呼…他的……”
秦山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，聲音嘶啞，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暢快。
“這鬼天梯，真他孃的要人命！張兄弟，咱們……咱們真他孃的爬上來了！”
他咧開，出白牙，朝著張皓暘出寬厚的手掌。
張皓暘臉上也出了由衷的笑意，出手與秦山重重一握。兩隻同樣經歷了萬仞險途、同樣帶著傷痕與汗水的手掌相握，傳遞著無需言說的信任與並肩作戰的誼。
“秦兄，幸不辱命！”
他的聲音沉穩有力，著一歷經磨礪後的鋒芒。
他們的出現，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兩顆石子，瞬間打破了峰頂廣場原有的氛圍。
這片青玉鋪就的巨大廣場，此刻並不空曠。靠近天梯出口的位置，擺放著幾張黑沉沉的烏木長案。案後坐著幾位著天劍宗制式青雲紋長袍的修士，氣息沉凝，修為赫然都在玄仙境之上！他們神嚴肅，不苟言笑，正一不苟地執筆記錄著什麼。正是負責此次登天梯考核登記的門執事。
在執事長案的側後方，以及廣場更靠近門建築群的方向，則聚集著數量更多的影。這些人服飾各異，或華緻，或飄逸出塵，但無一例外，都帶著一種出不凡、高高在上的氣質。他們大多年紀輕輕，修為多在真仙境中高階，眼神銳利，神態輕鬆，甚至帶著幾分審視與玩味。
他們便是那些憑藉家族推薦、無需經歷天梯之苦便直接進門的世家子弟。此刻匯聚於此，一是出於好奇，想看看今年這些散仙裡有沒有值得注意的人；
二來，也是存了“選材”的心思，想一些天賦不錯、實力尚可的散修，收歸己用，充作護衛、僕從，或是未來爭奪資源、執行任務的爪牙。
張皓暘和秦山這兩個剛剛從“地獄”爬上來的影，立刻了全場矚目的焦點。尤其看到張皓暘上那件幾乎無法蔽的破爛衫，以及兩人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風霜痕跡和濃烈的腥氣，這些腥氣是來自張皓暘之前傷口崩裂沾染並非此次攀登天梯所致，總之，兩人與周圍那些鮮亮麗的世家子弟形了極其刺眼的對比。
“喲，瞧瞧，又有兩個爬上來了？看這模樣，夠慘的啊！”
“哼，能爬上來就算不錯了，真仙初期？嘖嘖，倒是有點意思。”
“那個大塊頭是真仙后期？氣息倒還渾厚，是個不錯的打手料子。”
“旁邊那個……氣息有點古怪，明明是真仙初期，怎麼覺……有點扎手？”
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般在世家子弟的人群中響起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品評、好奇，以及一居高臨下的優越。一道道目如同無形的探針，肆無忌憚地在張皓暘和秦山上掃視著，評估著他們的價值。
張皓暘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這種被當作貨般打量的覺，讓他心中本能地升起一不悅。但他並未發作，只是直了脊樑，與秦山一起，無視了那些目，徑直走向那幾位門執事的登記長案。
“姓名，出。”
負責登記張皓暘的是一位面容清癯、留著三縷長鬚的中年執事，頭也不抬，聲音平淡無波，彷彿只是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務。
“張皓暘，散修。”張皓暘平靜回答。
“秦山，散修！”秦山的聲音則洪亮得多，帶著一坦。
執事執筆，在玉冊上飛快記錄下資訊，然後取出一枚掌大小、非金非玉、刻著繁複劍紋的青令牌，指尖凝聚一點靈，在令牌上迅速勾勒出“張皓暘”三個小字。字跡一，令牌微微一亮，散發出一與張皓暘氣息相連的波。
“此乃門弟子份令牌，滴煉化，可憑此出門各制，領取月例，接取任務。收好，勿失。”執事將令牌遞過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住分配、宗規戒律等一應事宜，自去‘庶務殿’詢問。”說完，便不再理會，示意下一位。
張皓暘接過那枚尚帶著一溫涼的青令牌，手沉甸甸的，彷彿承載著某種責任。他依言咬破指尖，一滴殷紅的鮮滴落令牌。鮮瞬間被令牌吸收，令牌上刻著他名字的地方亮起和的芒，一種奇妙的聯絡油然而生。
就在兩人剛剛收起令牌，準備離開長案，去尋找那所謂的“庶務殿”時，“兩位師弟，請留步。”
一個清朗中帶著幾分刻意親和的聲音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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