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劍崖底深不見底,漆黑一片,唯有凜冽的劍氣縱橫錯,刺骨冰寒。張皓暘被囚於此,心中卻異常平靜。他知自己遭人陷害,但此刻無力反抗,唯有提升實力,方能洗刷冤屈。
在黑暗中,他靜心悟周遭劍氣,竟進一種玄妙狀態。種種劍道奧義於心間流轉,正義、不屈、無畏、青峰、寒冰、殺伐、迴、空間、時間、毀滅、有、無……
萬劍齊鳴,劍心通明!
張皓暘於悟劍崖底,開始領悟屬於自己的劍之大道……
悟劍崖底,是連都要凝滯的所在。
黑暗,是這裡永恆的主題。深不見底的淵藪吞噬了一切芒,只餘下刺骨的寒意與縱橫錯的凜冽劍氣。這些劍氣不知積存了多歲月,乃是天劍宗歷代前輩在此悟劍時殘留的意志所化,鋒銳無匹,尋常修士在此,怕是連一刻都難以支撐,便會被這無盡劍意撕碎神魂。
張皓暘跌坐於冰冷的黑石之上,周仙力被崖底的特殊制所制,難以運轉。他嘗試進混沌造化空間,但是卻本無法進。
張皓暘沒有驚慌反而是面平靜,那雙曾流轉青芒的眼眸,在絕對的黑暗中,反而漸漸適應,映出心中一點不滅的靈。
“蘇家,雷家……”他心中默唸,並無多怨恨,唯有冰冷的明悟。修仙界弱強食,他展天賦卻不願歸附,招致嫉恨與陷害,幾乎是必然。只是沒想到對方手段如此歹毒,竟以同門命為代價,佈下這死局。
那殘留的金屬氣息,模仿得惟妙惟肖,若非他親在此,幾乎連自己都要信了。還有那角、玉佩……對方心積慮,非要將他置於死地不可。
“實力……終究還是實力不夠。”他閉上眼,不再去想外界紛擾。既然暫時無法困,那這絕地,未嘗不能為他的修行寶地。
神魂識海中,服下凝神悟道丹後,對萬法萬道的深刻悟,此刻在絕對寂靜與外界劍意的迫下,愈發清晰起來。
他首先到的,是周遭那磅礴無盡的劍意。它們並非死,而是蘊含著歷代強者不同的緒、信念與道途。
有的劍意熾熱剛正,充滿一往無前、斬破邪祟的決絕,那是正義劍道的雛形,以守護和誅惡為核心,劍出必有緣由,為公理而戰。
有的劍意堅韌不拔,如同磐石屹立於狂風駭浪之中,任你萬般磨礪,我自巋然不,乃至在迫中發出更璀璨的芒,這是不屈劍道,於逆境中堅守本心,愈挫愈勇。
有的劍意一往無前,霸道凌厲,彷彿世間無可阻,無境不可往,充滿了對自力量的絕對自信與對一切阻礙的蔑視,此乃無畏劍道,心無掛礙,劍鋒所指,所向披靡。
除此之外,還有如山嶽般沉重的青峰劍意,冰封萬、凍結神魂的寒冰劍意,純粹為殺戮與毀滅而生的殺伐劍意,詭異莫測、涉及生死迴奧秘的迴劍意,乃至更為玄奧、空間褶皺與時間流逝的時空劍意,以及斬斷、唯我獨尊的無劍意和因而生、因而強的有劍意……
萬般劍意,如同浩瀚星河,在他心間流淌。
張皓暘心神沉浸其中,卻不被任何一道劍意完全同化。他以太始青靈訣孕育的磅礴生命本源為基,以自歷經磨難仍不磨滅的意志為火,開始提煉、悟,尋找屬於自己的劍道之路。
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!
或許是一瞬,或許是百年!
他的漸漸覆蓋上一層塵埃,又被無形的劍氣拂去。周孔之中,不再有青芒流轉,反而開始滲出極其細微、卻無比銳利的無形劍氣。這些劍氣與他自的意志共鳴,最初雜無章,漸漸變得有序,帶著一種堅韌不拔、百折不撓的韻味,卻又蘊著一要斬破一切不公、掃清一切霾的剛正之意。
“不屈……無畏……正義……”
心念電轉,明悟漸生。
他之道,非絕絕之道,亦非純粹殺戮毀滅之道。他心有牽掛要報海深仇、要尋找姬歆瑤、要救治寧馨兒;有憤怒,將一切不公消滅;亦有堅守底線,不傷及無辜,要公平正義。
他的劍,當為守護而揮,為公道而鳴。面對強權迫,當有不屈之志;面對艱難險阻,當有無畏之心;面對邪祟不公,當有正義之怒!
三種劍道真意,並非截然分開,而是相輔相,互為本。因正義而無畏,因無畏而不屈,因不屈方能始終堅持正義!
“嗡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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